然打断自己的美好畅想十分不满。
“黄小姐是吧。”厚厚一打沉重的资料被他随手一扔,“砰”地砸到桌上,宋易迟右手姿态随意的撑在上面,缓缓弯下腰,直视对方的眼睛,“昨天我听郝教授跟监控室的人说强化剂少了一剂,吩咐他们调取录像彻查呢。”
宋易迟的话不是无的放矢,他看过实验组近百人的数据,从接受注射到最后崩溃,没有一个能达到舒寒的水准,再加上舒寒对他如何发现这女人有问题的事儿言之不详,宋易迟有理由怀疑她动手脚时被舒寒发现,舒寒怕自己担心才避而不答,至于郝教授查录像之类就是瞎胡掰了,监控录像只存一天。
黄大小姐对实验以外的事儿漠不关心,乍听宋易迟提到强化剂数量不对,心脏登时就漏跳了一拍。
从仰视角度看去,宋易迟双眸漆黑,不带一丝情感,好像自己的秘密在深邃之中无所遁形,她不自觉移开眼神不敢与其对视,坐立不安的动了动腿,底气不足的说:“是,是吗?我怎么没听说。”
这也难怪,黄大小姐在家里只需要一个念头再动动嘴,别人就巴巴的替她把事情办好,除了学习她从没自己动过手,如今为了爱人赵先生,她豁出去了,第一次背着所有人干坏事,没被察觉尚且不觉得怎样,此番有人提及,她难以自控的开始发虚。
宋易迟心底冷笑一声,黄大小姐比监控员说得更加头脑简单,面对企图对舒寒不利的女人,他没有同情,也没有罪恶感:“我也是今天在监控室看到好几箱录像带才知道,差不多有一个月呢,希望他们尽快找到是谁偷了药剂。”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黄大小姐咬牙硬挺住,狠狠盯着面前的男人。
“哦?你不知道的话我可就要……”宋易迟微微眯起双眼,故意把后半截儿话拖了长音,语气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黄大小姐倒抽一口凉气,杏眼圆睁,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宋易迟气得半晌说不出话:“这件事和赵先生没有关系——!”
宋易迟威胁的后半句还没出口,反被她抢了先,女人在恋爱中最先想到的总是心目中的爱人,何况她本来就心虚,受到威胁后第一反应是这个男人不仅知道她瞒着郝教授偷了强化剂,还在暗示他知道赵先生参与其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和一个耳熟的名字,宋易迟挂在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了,他见黄大小姐听到强化数量不对立刻方寸大乱,心中更加肯定这个女人做过手脚,后半句纯属虚张声势,没想到黄大小姐如此禁不住事儿,被他诈出个意料之外的人。
赵先生他有印象,或者说想不记得都难,这人与他们同一天从k市安全区出发,一路招来不少麻烦,最后还连累他们被丧尸狗追到爬树,简直狼狈。
宋易迟没料到竟会从黄大小姐嘴里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看她急于撇清的样子,两人之间一定存在特殊关系。
脑中思索着,宋易迟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他迅速收起面上惊愕神色,调整回来,继续加重了语气对黄大小姐施压:“赵先生?我相信郝教授肯定会对这个人很感兴趣。”
“你、你,你太卑鄙了!”他居然用赵先生要挟自己!黄大小姐的脸涨得通红,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愚蠢的女人,宋易迟轻蔑的嘲笑了一声:“卑鄙?呵,是郝教授要找小偷,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少用教授吓唬我,这本来就是63号的错!”黄大小姐睁着一双大眼睛,对眼前的男人憎恨极了,甚至超过63号。
赵先生是即将和她组建美好家庭的爱人,有人胆敢威胁他,不亚于威胁自己,黄大小姐瞬间被激怒,爆烈的情绪湮灭了本就少得可怜的理智,开始口不择言,急于找到宣泄的出口,“要不是他胆小怕死,眼睁睁看着赵太太被丧尸咬死都不肯帮忙,赵先生怎么会如此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