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她。
心中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填满。
哪怕就这么相拥到地久天长,他也是愿意的。
待到沈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傅昀州揽在怀里。
恢复清醒的她,想起方才的前因后果,耳根莫名发烫,想也没想就伸手便用力推开他。
那双手像极了挠人痒痒的小猫爪,让人心中难耐。
傅昀州轻轻笑了笑,松开了她。
他瞧着她,眼角眉梢都是舒展轻松的。
“下会做噩梦,可别哭鼻子了。”
“谁哭鼻子了。”沈蜜被他说的不好意思,忿忿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晴好的天气,没好气道:“都快日上三竿了,莫非都督是忘了咱们要办的正事了?”
傅昀州眉梢轻挑,一脸赞赏地望着她:“还是夫人勤勉,为夫自愧不如啊。”
越来越没正形了……
沈蜜在心中暗道。
两人在店里用完早膳,同老王结清了车费,让店小二和伙计把货物搬到了楼上的客房,做暂时存放。
老王同二人道别以后,便驾着马车回清河去了。
傅昀州则跟店小二打听此地有名一些的牙行。
那小二是个口才好的,听他发问便眉飞色舞地说起来,“您们夫妻两位是要在此地做生意吧,那倒确实需要买处宅子安置。”
“此地最大的牙行,是在乐儿大街上的惠民牙行,距此地不远,就隔了往东去的两个闹市口,不出二里路的功夫就到了。”
摸清位置以后,两人便出发上路了,今日风轻日朗,惠风和畅,是出游的好日子,故而街道上人流不少。
沈蜜穿着件樱草色绣金莲的古香缎对襟,简单梳了个半月髻,别了跟碧玉簪子,额前垂了两缕碎发,模样清丽脱俗。
傅昀州亦穿了件同色系的绣金丝云纹直缀,好像是故意与她相配似的,腰间挂着金镶玉组绶,挂下的璎珞穗子都是金子做的,好像是刻意展现富态一般。手里还特意捧了把玉面折扇,端了个风流不羁俏公子的模样。
两人走在街上,俊男美女穿着不凡格外夺人眼球,引得这小地方的不少路人驻足观望,啧啧称奇。
此一来,正合傅昀州的心意。
他故意招摇显摆,就是想把二人从外地来,要在此处落户做生意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这样一来,就能吸引来更多商户闻声与之结交,自古官商不分家,就能探听到官场的秘闻消息。
傅昀州在牙行交代完选房子的事情后,留下了客栈的地址,让那牙人有合适的宅子就来找他。
而后,两人没有任何耽搁,借着要去乡下收丝的由头,在闹市口大摇大摆地叫了马车赶往卢镇。
正值春深,卢镇家家户户都到了养蚕的时候,农家小院里,到处可见浓翠欲滴的桑荫。
傅昀州借着收丝的名义,去了当地一家农妇的家中。
沈蜜跟在他身后,农妇家中有些破败,廊上堆放着许多柴火,房门窗瓦都染了灰尘,屋内摆设也是格外简陋,用家徒四壁来说也不为过。
此屋住了个年轻农妇,去年官人死后,变成了遗孀,和婆婆相依为命。
她不知有贵客要来,此刻正坐在秀架上绣些花样绣面,到时候拿出去卖了换钱能够贴补家用。
两个人是掌握了这家人的情况才特地过来的,因为去年的侵地案,涉及到的几位无辜死者中。
有一位就是她家丈夫。
“笃笃”两声,傅昀州轻轻叩了叩半开的松木屋门。
那妇人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两位气度不凡,满身贵气的商客进来,立刻放下绣囊,双手拂了拂裙摆,迎了上来。
最近这段时候,来他们村上收丝的商人并不少的。
她熟门熟路地问:“两位贵人可是来收丝的?”
傅昀州:“正是。”
那妇人道:“蚕儿是我婆婆养的,我家婆婆早晨去地里干活了,蚕丝全权交给我卖,你们随我来院棚里看看,随便给个价就行,能卖我就卖了,我这人也爽气,价格公道就行。”
两人跟着妇人转到后院,简陋的蔬架棚下,石板搭起了一个台子,台子下面规整存放着两筐白如新雪的生丝。
傅昀州之瞧了一眼,便掏出一定银子搁在石板上。
“十两银子,我都要了。”
那农妇直接傻了眼。
傅昀州薄唇轻启:“怎么,不肯卖?”
那农妇安耐不住激动,说话有点抖:“卖卖,卖了卖了。”
她将石板上的银子飞快地攥在手里,背过身去,用力咬了一口,感受到了硬邦邦得硌牙感,脸上乐开了花,只以为是,碰到了什么外来的不懂行情的冤大头。
傅昀州对她道:“我叫的马车就在干道上,这批丝给我送到车上,行吗?”
“好嘞,一句话的事。”
那妇女爽快应下,干练地抄起靠在墙角边的扁担就要挑货送出去。
沈蜜借故问她:“你家里男人呢,这样的事要女人来做?”
那妇人一边挑起框子,一边叹气,神情暗淡下来,“唉,别提了,那傻愣子去年运道不好,喝罪醉酒半夜回家的路上,跌下崖摔死了。”
两人跟着那挑着担子的女人往外走,继续问她:“你怎么知道他是不小心掉下去的?那天晚上你跟他在一块儿?”
妇人摇头:“这倒没有,他同几个兄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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