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兰亭先生,她真是个好人!◎
密林里众人好不容易找到一片空地, 将营帐扎起来,一名白衣飘飘的男子便自营地后方碎步而来,目标明确, 正是君韶。
君韶皱着一张脸, 把手里的树枝一扔。
“我去前面看看, 打些野物来。”
她身影如风,瞬间不见了踪影, 那着白衣的小公子不由小小惊叫了一声。
“安小姐!”
巴勒幸灾乐祸。
“小公子, 人家躲着你呢。”
白衣公子面容清秀, 腰肢纤细, 行走间如弱柳扶风,很有几分风流气度。
巴勒忍不住开口:“她家中已有夫郎了, 你还不如瞧瞧本王女。”
“随本王女回大漠,荣华富贵你享都享不尽。”
白衣公子朝她轻手轻脚行礼:“王女殿下说笑了。”
语罢, 又如同一朵云飘回了营地后面。
巴勒咂咂嘴。
这君韶,桃花运忒好了。家中的夫郎那般绝美又痴心, 到了外面, 隐姓埋名只当是个镖师, 还有气质绝佳的野草往身上扑。
可惜君韶不珍惜, 守着家里那个就一根筋不知变通。这女人,哪有不吃野味的?君韶还是年纪小,不懂野草的香!
这小公子也是, 放着她这大漠王女不看, 光知道奔着君韶那根木头,一腔真心送都送不出去。
巴勒叹息完, 又扭头去帮着商队清点货物。
大漠今年确实遭了些天灾, 现在虽不能从大宸白要到粮食, 但能半价买还是捡了便宜的,她可不容这些粮食有一丝一毫的损失。
那白衣公子回了帐子中,颇为愁苦地叹了一声。
“爹爹,母亲,安小姐仍躲着我。”
帐中还有二人,瞧着是对中年妻夫,虽不富态,气色却是极好,均是肤白发黑,一看便知家中富足。
那女人还坐得住,男子却是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乖宝,快来爹爹这里。”他将小公子揽进怀里,不住抚摸他的发丝。
“那安小姐身手不凡,容貌也美,又救了我们一家的命,你心仪她无可厚非。”
“只是,强扭的瓜不甜,她家中既已有了夫郎,我们便不强求了,如何?”
洛伊南与妻主兰亭家境殷实,在江南也是出名的富商,家中仅此一子,虽为收养,却也是当作眼珠子疼,不舍的他受一丝委屈。
爱子兰卿年纪渐长也该婚配,妻夫二人本还想着就在本地招个上门妻主,家产无需如何,只要会读书会疼人。
哪成想,只是北上采风一趟,卿儿一腔少男之心便丢在一个不知底细的“安小姐”身上。
他虽也觉得那安小姐青年才俊,但也不愿自家儿子上门去与旁人做侧室。
可兰卿却不这么想。
那安小姐说自己是个镖师,既是个镖师,那便是拿钱买得动的。
以兰家的家境,江南多的是女子想要抛夫弃子入赘娶他,没道理安小姐就无法打动。
定是因为此时自己一家有些落魄,才叫她看低了去。
兰卿压着嗓子,带了些哭腔:“可是爹爹,卿儿就想要她。”
洛伊南心中酸软,不住安抚他:“爹爹想想办法。”
兰亭却是冷哼一声。
兰卿身子一缩,往洛伊南怀里挤了挤。
洛伊南立马便对着妻主噘起了嘴。
“你对待卿儿总是这般严厉!”
兰亭面色不变,仍是那副冷淡神色。
“我兰家的家训,没人抢□□主这一条。”
兰卿身子僵住,洛伊南忙哄着他坐下,将随身携带未被强盗劫走的几块点心拿出来给他,又转身将兰亭叫了出去。
两人走到离帐子远些的树后,路伊南轻叹一声,握住了妻主的手。
“我们毕竟只有卿儿一个孩子,你总该对他温和一点的。”
兰亭反手握住他,却是不松口:“有你温和便够了,惯子如杀子,太依着他,若是闯出什么祸来,最后还是他自己受罪。”
洛伊南愁得两道秀气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忍不住上前从妻主那里汲取些力量。
“我也觉得,卿儿这些年越发的胡闹了。”
洛伊南的亲子早早夭折,后来收养了卿儿,便把全部父爱投注在他身上,自小便对他百依百顺,想要什么都送到他面前。
好在卿儿还算懂事,只是要些东西,也未曾做过什么过分之事。
只是,这两年他许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跟母父之间便少了几分小时候那样的亲热,平日里所作所为,也渐渐的叫人忍不住想说两句。
去年,为了争一只镯子,卿儿竟直接拿对面公子家的铺子威胁人家,直到人家母亲求上门来,央兰亭高抬贵手,妻夫二人这才知道,兰家好好的名声被儿子抹了乌黑的一道。
如今,他竟是又瞧上了一名女子,便不管人家有没有夫郎,一心只想着嫁过去。
路伊南不必细想,便知兰卿又是打着威逼利诱的主意。
“好好的孩子,我们二人也用心教导了,怎么就会长成这般模样……”路伊南又气又急,眼眶都有些泛红。
兰亭将他环住,轻轻拍打他背部安抚着,“莫急,我们好好教导,再替他选个合适的妻主,总归能叫他安稳度过后半辈子。”
路伊南除了点头也没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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