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替妻主多存些家底◎
大漠人到底多久之前就潜入了大宸这件事, 现在也没有了追究的价值。
君韶连夜将这消息递进宫里,几日后,倒是叫君宴追着蛛丝马迹, 拔掉了几个大漠安插在京城的暗桩。
然而京中暗流涌动拔除探子之时, 君韶已领着队伍离了京。
兰栖没有跟着的道理, 只能留在京中,好好打理王府的产业, 叫君韶在外能安安心心地办事。
只是, 他乐得清闲之时, 安王府却同时收到两封拜帖。
一封来自滞留京城的大漠王子乌穆, 一封来自南相府的嫡公子南音。
兰栖不太明白这二人为何要拜会他,但还是收下了帖子。
妻主不在京城, 王府便只剩下他一个主子,这些人情往来也该慢慢支撑起来了。
好在乌穆与南音并未赶在同一天来。
兰栖遣下人伺候过茶水, 率先对南音露出个笑。
“还未曾好好谢过那日在宫中,南公子的维护之情。”
南音出身于大儒之家, 却罕见的未曾长成循规蹈矩的模样, 很是洒脱地摆摆手。
“不必, 我当时便看出你不是秀男。帮你解围只是不想听姓柳的聒噪罢了。”
兰栖也觉他是个妙人, 赞道:“南公子秀外慧中。”
南音时不时瞧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般夸我,还叫人怪难为情的。”
兰栖抿唇微笑, 端起茶盏。
“还未曾问过, 南公子今日前来可有什么事?”
毕竟他们二人只是在宫中短暂地有过一面之缘,还称不上是会互递帖子时不时小聚的闺中密友。
南音面上的笑顿时收了回去, 半晌, 指尖轻轻点着袖口, 问:“那日,你是奉了陛下的旨,来储秀宫相看秀男的吧?”
兰栖不知他是如何知晓这件事,却也不好直接点明,只好糊弄过去。
“我身为王君,本就该帮衬着些。”
南音却是叹了口气。
“我知道是陛下叫你来看我的。”
没等兰栖惊讶,他便把袖子一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你看。”
那手臂上本该印着守宫砂的地方,干干净净并无一丝红色。
兰栖努力保持了表情的镇定,“这……”
莫非南音未曾通过选秀是因为这个……
南音把袖子放下,喝了口茶。
“不必惊讶,这是陛下做的。”
兰栖哪里能不惊讶,南音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接着一句,每一句都叫人心惊肉跳。
他顿了顿,试探着开口:“那为何选秀之时……”你没有留下?
南音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面上烦闷:“你瞧,现今你做了王君,府里只你一个男主子,你想做什么便做,想出门也只管开门便走。”
“若是入了宫,一辈子困在那方寸里便算了,还总要跟人勾心斗角叽叽歪歪,若是宫里再多几个姓柳的那种人,烦都要烦死了。”
兰栖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只觉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只是,南音苦恼这些,来找他做什么?他们二人,并不熟悉啊?
他想了想,还是直接开口询问。
“那南公子同我说这些,是想?”
南音半息都未曾犹豫,斩钉截铁地说:“想烦请你带我入宫一趟。”
兰栖眉心一跳:“你要见陛下?”
南音点头:“是。”
兰栖有些为难。
“南公子,并未我推脱,只是,带外男无召入宫,又是你这般妙龄男子,这……于理于法都不合。”
南音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言,随即便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或者,烦请安王君将此信交与陛下也可。”
此事倒是不难,兰栖大方应下。
“明日便可送到。”
南音站起来,朝他行了个谢礼。
“如此便不打扰了,南音与腹中的孩儿一道谢过安王君。”
兰栖态度温和地将人送了出去,回来才意识到不对。
腹中的什么?哪里的孩儿?谁的孩儿?谁的腹中?
???
他将袖中的信封拿出来端详了一番,半晌,叹了口气。
“冬平,备车。”
皇宫这一趟,他可一时都耽误不得。
……
皇姐收到信如何失态不论,兰栖回府未曾看完积了三天的账册,乌穆又隔了一天上了门。
“听闻前日来府中拜会过的南府公子已被封为风君了。”乌穆面上似乎很少有什么表情,说话声音也是轻轻浅浅。
兰栖脑仁作痛。
“是啊。”
他前日里受了未来凤君一礼,直到现在,仍是坐立难安。
乌穆夸赞了一句。“那安王君也算是从龙有功。”
兰栖心惊肉跳,“小王子,从龙有功可不能这般用。”
乌穆僵了一下,面露歉意:“十分抱歉,我的大宸官话学得还不够地道。”
兰栖摆摆手表示无妨。
“小王子来府上可是有事?”
他赶着看账册,便也没有多加寒暄,开门见山问了出来。
乌穆表情缺缺,唯一双金黄如猫眼的眸子闪烁着望他:“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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