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挺不待见你的吗。”
此时坐在祁宴对面的是一位半大少年,约莫也就十七八岁,有着淡红色眼睛和微卷的栗色短发,这是雕刻师一脉的特征。
祁宴放回手机后没什么情绪,只是低头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我小的时候还没有你吧。”
“那倒是。”少年声音爽利,“可能是哪段记忆错乱了。”
雕刻师一脉的技艺并不是全部都靠修行,更多的其实是通过记忆的传递来进行延续。将祖辈父辈对于雕刻深刻理解的记忆剔出拿来,强行塞给下一代,由此完成技艺传承。
这种传承的代价很大,极端的痛苦是一方面,上一辈剔除记忆时难免会这边多一块那边少一块,自然就会伴随着一定程度的记忆错乱。而失去对技艺的理解后所产生的焦虑以及即使握住刻刀也无从下手的不安,则更像是一种对这一族投机取巧的惩罚。
而眼前的少年则是雕刻师一族第也不知道多少代后人中唯一被强行传承记忆的孩子,也是现如今当家的家主,枝草条。
“你说都哪一年了,别人家父母都快乐教育了,就我妈,还想把她的梦想给我。”草条喝着茶同祁宴抱怨着。“连个名字都不会给儿子好好取,但梦想倒是挺大。”
“不重要。”祁宴并不在乎他家的事,“你现在还想跑我可以帮你。”
“那不行。”草条嘻嘻笑着,“虽说是不如你师门,但我后面也是好大一个家呢。”
祁宴反应平平,手机上刚好收到了律师方整理的证据,以及已经编辑好的博文,要说反黑与澄清的第一步,自然还是通过最温和的警告。
认真检查过一次,便通过越初微博发了出去。
“方才说到哪了,对了,我师父,我师父的身子真的拖不得了。”
草条:“我真的没有办法。给你师父的,是我家唯一一块能用来储存灵力并实现具象化的木头。就这东西,我家当家传珍宝传了七千年,你来要我家都忍痛给你了。七千年什么概念,你师父的师父那会儿都没出生呢。”
祁宴也知他说得是实情,“那我自己去找。”
“找不到的。”草条不忍心泼他冷水,但事实就是事实,“我家七千年就求来这么一块,你想找就能找到了?你也太小瞧人了吧。”
祁宴:“这木头究竟是什么。”
草条:“啊…不知道,就这么一块木头我家也探究不出什么,但是…你知不知道传说中有一种生物,叫做万生相。”
祁宴思索片刻然后缓缓摇头。
少年认真了起来,“据说是一种活物,但从未有人见过其本来面貌。而原因是,他会变成他第一个见过的生物的模样。是人就会化成人,是猫就会化成猫。如此至死都不会再显现真身。所以是很难发现的,故而也就只沦落成了一个传说。”
祁宴并未听说过这个故事。
“关于万生相,有很多传言,比如有人说他是天道亲造后又遗弃的产物。也有人说他可以蕴藏无穷的灵力。还有人说万生相一生只能化成一种生物,如果私破禁令,则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祁宴:“无穷的灵力…所以你是说这木头是万生相。”
草条犹豫着点点头,“我不确定,但你是不可能找到万生相的。就算这根木头是,也仅此是他开灵识后的第一眼瞧着的正好是棵树,那你要做的是从世界上所有树中,去找你需要的那棵树,这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那我也得去找啊。”祁宴语气发沉,草条听得出他的无力感,“我不能努力了三千年,就让我师父回来七年吧。”
·
片场。
“跳下去。”越初将言语带到楼边,这是一场很长的追逐戏,需要言语和雪渺不间断在墙上,房上,地面上不断奔跑。
言语:“这是二楼。”
越初:“死不了,快点跳。”
关于怎么从二楼跳下去而不会受伤这件事越初已经教给他了不少时日,技术是没问题了,胆子依然没有。但他又怕越初给自己推下去,故而这会儿他还得防着些。
越初:“我让宋衷在下面接着你了。”
言语小心翼翼走去楼边往下面看了一眼,倒是看见宋衷给他挥了挥手,然后拍拍胸脯,又比了个大拇指。
池怀寄有说吊威亚就行了,但越初不让,他嫌弃这种失真的拍摄方式,无论是错位,替身还是其他,都不会如实打实就这么跳下去时的镜头富有震撼力。
更何况他要是不跳,越初这么些时日不是白折腾他了。今天就是踹也得给他踹下去。
毕竟越初现在算是投资方,池怀寄也就这么半推半就的顺着他了。只是言语看过来的眼神中,写满了“您要是还恨我就直说。”
“这么着。”越初将手搭在言语身上,“你记不记得池导因为你差点从崖上摔下去。你这会儿跳下去也感受感受,兴许以后就没那么自责了。”
“真的吗。”言语还真就信了,“您别骗我啊。”
越初笑容真挚,“哎呀,我怎么可能骗你呢。快点,跳下去赎罪吧。”
言语傻愣愣点头,然后没再多想就真在众目睽睽中跳了下去。
按着越初的指导和以往的练习,言语在空中平衡好,落地时顺势将力道放在身体右侧上半身,以此来保护腿和颈椎。再以右肩为支撑借力就地打了个滚,最后稳稳当当站了起来。
宋衷怕出事还是稍微给了一点力,但言语也确实表现不错。
雪渺:“太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