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一时间没有回应。
她漂亮的瞳孔里倒影着那种久别重逢的脸,
轻轻眨了下眼,像是在思考。
更像是整个人愣住了。
秋露浓呆呆的看着他。
“那些妖族是见到你才跑的啊。”
她像是突然想明白了。
“对啊。”
简行斐轻声笑了笑。
骨节修长的手指擦着刀刃,将自己脖间的剑拂开。
”所以......我应该叫你秋露浓,是吗?”
露出的手腕纤细而精致,动作优雅至极。
可眼神是平静的,冷漠得像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
秋露浓的肩膀微微一震,收剑往后退了一步,站直了。
这才抬眸看着简行斐。
她没有回答。
又或者是说,知道回答任何东西都没有用了。
这家伙,好像再次变成了那个让简行斐看不懂的样子。
除了脸上“原来是这样的啊”的表情。
“祁知矣也不知道吗?”
简行斐舔了舔嘴唇。
“他知道什么?我还活着的事吗?”
“当然没有。”秋露浓摇头,有些奇怪,显然并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
“你看现在的祁知矣,真的会觉得...和涿郡时是同一个人吗?”她问。
“你心底里并不相信他啊。”
简行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轻轻的说,”所以.......其实你也并不信任我,是吗?“
不然为何会这样?
否则怎么会这样?
简行斐感觉心中躁动得像燃烧起一团火焰,养料是一股强烈的背叛和受伤。
因为无措而忍不住去憎恨她。
想要质问她,却发现自己并无立场。
上一次感觉如此荒谬和愤怒,还是在简家灭门时。
——他经历的许多事再一次成为笑话。
少时,简行斐在对秋露浓满心爱慕。
在涿郡的日夜,他始终不明白她的不辞而别。
遇见沈剑后,他幻想过,未来自己将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他心灰意冷的求死时,她自以为是的救下他。
他咬着牙,终于从仇恨中厮杀出来时,她却站在他面前,拦下他的复仇。
——“你没有错。”
她是这样说的。
那一刻,简行斐察觉到自己内心宛若被一只手抚平了。
夜里他难得睡了一次好觉。
里面没有鲜血、仇恨和无能为力的自己。
秋露浓就像逃不脱的命运。
一次又一次抓住他,又反复戏弄他。
在妖族厮杀时,他想过——“若是我爬上顶端,她会后悔当初抛下我吗?”
他说过——“她不会这样轻易死。她不会。我不相信,这世间这么大,定是有法子让她活过来。”
他还这样做了很多年 ——“你以为你是谁?妄想揣测我的心思?我说过,百年内妖族不会踏入人界。”
往昔与秋露浓有关的碎片宛若被一根细细的线串在一起,末端连通着心脏。
那根弦被轻轻拨动,随之而来的痛苦直达骨髓。
——我、要、她、后、悔。
因此。
在少女询问“你究竟想做什么?”时,简行斐脑中无比清晰的出现这个念头。
几百年来堆积许久的情绪。
因为骄傲而不曾在秋露浓面前展露过,却在这一刻,如洪水泄过大坝。
他愤怒,同时又难过;
心乱如麻,却也委屈;
因为她还活着而喜悦,又无时无刻不想质问“为何如此忽略他?”
“我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世间万物皆是黯然,唯独简行斐的声音响起。
他重复着,思考了一刻。
“本来,我只是想担任下一届妖王,结束这一切。“
“只是你不让,于是我又一个人回到那个孤独的位置上。”
简行斐敛眉轻声说。
“后来我知道你死了。”
“我不想你死,我一直说服自己,你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死去。”
“于是我想要你复活。可其实你一直都在,只是没想到过我。”
他一连说了两次“只是”,咬字很重,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寂然了一刻后,简行斐才说。
“但是,在见到你之后。我改变主意了。”
“你是为了保护你那些朋友,才过来的。
“当时,你为了凡间黎民百姓,让我五百年内不得踏入人界。 ”
“我信守承诺了。”
“可是你没有。”
他抬眸,漆黑睫毛如蝶翅般滑过一道好看的弧度。
琥珀色的眼眸里仿佛流动着熔金,明锐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你从来就没有......不管是在郡逐,还是修真界。”
”你答应过会来找我,可没多久我就知道了你的死讯。”
秋露浓眨眨眼。
感觉到些许不安。
此前所有失去踪迹的妖族都出现了,匍匐在外围,小心翼翼。
颤抖着,不敢发出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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