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讨喜◎
宫宴后,刑牧君借口去看丽妃,不耐烦敷衍小皇帝。
丽妃为了之前送来的几幅名画跟他道了谢,亲自给他端茶的时候,眼睛瞄到刑牧君腰上,那茶水险些泼出来。
刑牧君察觉到她的异样,挥手让人都出去,将从唐启召那儿抢来的蝶飞飞解下来,“你见过这个?”
丽妃眼神有些飘忽,“见……是见过,只是……”
这玩意为什么会出现在舅舅身上???难不成舅舅心里也已经有了抉择?
“你来说说。”
丽妃神情恍惚,说什么?她揣度着刑牧君的意思,把唐小棠那番蝴蝶振翅的说辞重复了一遍,刑牧君就好像听到了个有趣的笑话一样,乐得直颤。
“她真这么说?”
丽妃也不知道那句话戳中了舅舅的笑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刑牧君撑着脑袋,“小家伙还挺有自己的想法,她说这叫什么?‘吉祥物’?”
丽妃拿出那枚唐小棠留给她的压襟,“她给我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刑牧君不笑了,怎么连她都有,只有自己手里的是抢来的,不开心!
“舅舅,您的这个坠子……”
刑牧君抿了抿嘴,丽妃便熄了打听的心思,只是过了一会儿听见他说,“既然她有心拉拢你,你帮上一帮也无妨,毕竟你们俩也算是表姐妹。”
丽妃眼睛骤然睁大,她隐约猜测过唐小棠的身世离奇,但没想到能离奇到这般境地?
表姐妹,她莫非是舅舅的女儿???
丽妃的世界被颠覆了,倒不是觉得唐小棠有问题,只是惊讶舅舅还能有那么正常的女儿?
世界真奇妙。
……
唐文远最近的日子特别难过。
那日的热茶虽然没在他脸上烫出燎泡,却也留了些痕迹,抹了药膏也得有几日才能好。
为了不让人瞧出来,他甚至在脸上盖了层粉试图隐藏,只是反而有些弄巧成拙,有人问起,他只能含糊地说是他喝茶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
但人又不是傻子,谁喝茶能喝成这样?
唐文远从前不说特别风光吧,也算个体面人,儿子争气,妻妾和睦,没少受人吹捧。
如今却见到人就心慌,哪怕对方没提半个他不想听的字,他也觉得人家心里一定在笑话自己!
唐文远干脆告了假,在家中琢磨着这事儿该如何解决,他受不了被人茶余饭后地议论,受不了那些微妙的目光。
休妻,他一定要休妻!天下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得了这样的耻辱!
唐文远一纸休书扔在孟婵面前,“我已经算是给你留脸面了,你要还有点廉耻,就拿着休书赶紧滚出唐家。”
孟婵脸上的肿胀已经消了不少,只与从前还是有些区别,她看都不看地上的休书,嘴角勾起冷笑,“我说了,你休想休了我,你以什么名头休妻?可要我替你坐实了?”
“你这个贱妇!你怎能说出这等不知羞耻的话!”
“这事儿你做得可不少,还怕人说吗?”
“你……!”
唐文远又想动手,只余光瞥见孟婵手边冒着热气的茶盏,脸颊隐隐的疼痛让他按捺下来。
“此事,我不会告诉孟家,但我唐家也是容不下你的!你若不肯,就别怪我不客气。”
孟婵半点不怕他,“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要如何不客气。你不告诉孟家但我可以说,我不仅要让孟家知道,我还要让整个都郡的人都知道,你唐文远休妻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你敢!”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你的笑话,你会永远抬不起头,连自己的夫人都管不住,那是你不行,多的是人会耻笑你,你在朝中还呆得下去?”
唐文远目眦欲裂,眼里的怒意恨不得掐死孟婵。
孟婵镇定得很,“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我有不测,我安排好的人就会去报官,到时你绝对逃不了。”
唐文远心里的杀意凝滞住,他不知道孟婵是不是在骗他,但他不敢冒险,他不能让唐家毁在他手里!
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唐文远咬牙切齿地问,“你究竟想如何?!”
孟婵心里居然十分痛快,眼里闪烁着扭曲的光亮,“束手无策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受?唐文远,你这才到哪儿?你得好好尝尝我当年的绝望,你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都会一点一点地全部还给你!”
她笑起来,开心得仿佛当年没有任何忧愁的青葱岁月,却看得唐文远心寒。
“你放心,不管外面人如何说你,如何看不起你,我都会陪着你,你答应过我的,要与我长相厮守,永不分离,我怎么能让你失言呢。”
孟婵“咯咯咯”的笑声让唐文远脸色惨白,逃也似的离开了孟婵的院子。
地上的休书被孟婵的鞋子踩烂,苏嬷嬷忧心地过来收拾掉,“夫人,您真打算,听……她的?”
“嬷嬷不是瞧见被她说中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唐文远那样的表情,真是令人愉悦。”
“可是,可是那样一来,夫人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她是要让您拖死唐文远,她也是在报复夫人你啊!”
孟婵如何不知道,唐小棠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外面言之凿凿的猜测她若想阻止不是不可能,可她宁愿眼睁睁看着自己名誉扫地,被人唾弃。
但她却教了自己如何拽着唐文远一块儿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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