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会◎
孟婵在自己的屋子里坐着,唐倩坐在她跟前儿读书给她听,外面日头正好,屋子里暖融融的,孟婵连日的头疼在唐倩的声音里稍稍缓解了些许。
她一手支着头,眼睛半合着,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
可是这安宁消散得太过容易,巨大的踹门声吓得唐倩声音一顿,惊恐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孟婵也睁开眼睛,唐文远风一样地冲过来,脸上冰寒狰狞得可怕,不顾屋里还有旁人在,照着孟婵的脸一巴掌甩了过去,“贱妇!”
那声音大得吓人,孟婵整个人被打得趴在软榻上,唐倩控制不住地惊叫起来,苏嬷嬷立刻扑过去,“老爷!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怎么能对夫人动手?!”
唐文远一脚将她踢开,拽着孟婵衣领将她提起来,孟婵脸颊满是血丝,嘴角也破了,精致的发髻散开,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是不是你?!那画上的贱妇,是不是你!”
孟婵耳朵里嗡嗡的耳鸣,听不清晰唐文远说的话,但她很清楚他在问什么。
但是轮不到唐文远来打她!
孟婵猛地推开他,自己受力又跌回软塌上,她伸手将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又擦干净嘴角的血沫,渗人地笑起来。
“唐文远,你敢打我?当我孟家人都死了吗?”
“我就是打死你,孟家都不会帮你收尸!寡廉鲜耻的娼妇,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让我丢了多大的脸,往后还怎么见人!”
“我做了什么?”
孟婵站起来,推开过来拦的苏嬷嬷,双眼喷火似的盯着唐文远,“你说啊,我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那布料宫外只有你有,说出来我都嫌脏了我的嘴!”
孟婵大笑了几声,“要嫌脏,也该是我嫌才是!我不仅嫌你嘴脏,还嫌你人脏!嫌你恶心!”
“啪!”,孟婵脸上又挨了一下,可她好似完全感受不到疼一样,脸上的笑意竟然还在,发了狠地拿起手边茶几上滚烫的热茶就往唐文远脸上砸。
唐文远躲开了茶壶,却没能躲开热水,被烫得捂着脸尖叫出声。
“我要休了你这个毒妇!”
孟婵目光阴狠,“我是不怕你的,唐家大夫人我也做乏了,但你休想得逞,是你害了我,你害得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若敢休我,我就能让你在都郡永远抬不起头!”
唐文远暗自心惊,他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孟婵,甚至心里生出“她是谁”的念头来,莫不是让恶鬼给夺舍了?
他认识的孟婵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以他为重才对,她怎么变成了这么个泼妇!
唐文远本是来兴师问罪,这会儿脸上火辣辣的疼,也顾不得别的,撂下狠话匆匆离开让人赶紧去请大夫。
苏嬷嬷在他离开后老泪纵横地扑过来,抖着手不敢碰孟婵的脸,哆嗦着去拿了药膏来,一边给她擦一边无声地流泪。
一旁唐倩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两辈子!她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场面!
她敬畏的父亲和温柔的母亲,都好似变了个人一样,与她印象里大相径庭,她都怀疑自己上辈子的记忆是不是只是个梦,其实她并没有风光过,并没有受到过重视,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母亲……”
唐倩心惊胆战地走过去,想了想,去拿了梳子过来,小心地给孟婵整理头发。
“吓到了?”
孟婵脸肿着,声音没有平日里清晰,“这样也好,我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一直默默流泪的苏嬷嬷忽然出声,“夫人,您后悔吗?”
孟婵倏地紧紧攥住衣衫,力气大得浑身都发起抖来,“我不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是他先对不起我,是他,先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苏嬷嬷又垂下头,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
都郡的风言风语悄无声息地蔓延,这种有关风流韵事的传闻,是一些无所事事的人最为津津乐道的。
顺藤摸瓜,吃瓜的人很容易就会往唐小棠身上歪,毕竟她的容貌与孟婵相像,却从没承认过是她的女儿,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只不过还没怎么开始思,就有人发现但凡跟唐小棠沾点边儿,下场都很不好。
在都郡以口无遮拦著称的海家小少爷,和他那一群狐朋狗友,成日里游手好闲,找著名目攒局,荤素不忌什么话题有争议聊什么,将唐小棠拿出来大说特说,说怪道唐家要将她给丢了,那可是活生生的证据,又说有其母必有其女,或许他们也可以去撩拨撩拨,兴许就能得到投怀送抱也不一定。
几人聊得是热火朝天,淫词艳语不绝于耳,意味深长的笑声让那日的饭局显得格外暧昧畅快。
几日后,海家被好几人联手弹劾,罗列出种种罪状,将海家钉得死死的,绝无翻盘的可能。
借着这股风潮,又拔出萝卜带出泥,牵出一串相关人员,一时间朝堂上气氛紧张,人人自危,有细心的人一琢磨,与海家小公子一块儿编排唐小棠的人一个都不少。
若这是巧合,之后杜家姑娘在宴请上大放厥词,指责唐小棠身份上不得台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怪不得与许娇臭味相投云云。
第二日杜家老爷就亲自压着杜姑娘登门,大张旗鼓地给唐小棠道歉,当着唐小棠面亲自打了女儿二十手板,两只手打得肿如馒头,杜姑娘生生疼得哭昏了过去。
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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