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透过门缝往外看。冬知一动不动站在门前,本来就不胖的小脸这几天更是瘦的没了肉,神情依旧茫然,大大的眼睛全是懵懂不解。
“爹爹不要冬知了吗?”他又小心翼翼敲了敲门,整张小脸贴在门上,想听听姜容有没有说话。
姜容没有说话,他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挪到了窗前,透过纱窗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的冬知。
“是不是冬知让爹爹不高兴了?”冬知又问。
还是没有回应,冬知低着脑袋坐到了地上,小手抱着膝盖,他想等等,等爹爹出来再跟爹爹说。
昨夜乌云密布,夜空没有半点光亮,早晨天气也不怎么好,夏季总是阴雨连绵,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天边炸开一声惊雷,把门里门外二人都吓了一跳。
冬知最怕打雷,姜容赶紧去看冬知,见他还是蜷缩着身子倚在门前,怕极了也不走。
又是一声,冬知吧嗒吧嗒掉起了金豆豆,小嘴一瘪,看着紧闭的房门。
他不懂,他还太小了,只以为爹爹不要自己了,所以他害怕,害怕姜容再也不理他。
他的性子总归随了姜容几分,倔强又不服输,雷声再令他害怕他也不走,就要把姜容等出来。
雷雨与狂风接踵而来,倾盆的大雨密密麻麻砸下来,姜容再也忍不了,猛地打开门把冬知抱了进来。
已经没有太多了的力气,姜容抱来冬知就瘫倒在地,冬知相信他是生病了,对于自己爹爹把他关在门外也不生气,小小的手摸上姜容的额头,“爹爹生病了。”
姜容让他自己找件厚一点的衣裳穿,冬知第一次没听他的话,费力想把姜容扶起来,意识到他扶不起来姜容,冬知又拿了枕头被子把姜容安置好,自己坐在了枕头边上,让姜容靠在他小小的怀里,笨拙地安慰,“爹爹不疼,爹爹会好……”
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积了什么福才会有冬知这个孩子,姜容觉得一辈子活得值了。
哪怕遇人不淑,这一生遭受诸多劫难,可冬知一个人就将他救赎了,他只盼能多陪冬知几天。
方氏一直在远处看着,看到姜容把冬知抱了进去就走了。
父母与子女的缘分都是注定的,冬知注定只做他姜容一个人的孩子。
他想给冬知回应,却只能任由身体渐渐没了意识。
牵挂他的人很多,柳苑最近也解决了很多年前的事,扶风楼的老鸨死了,柳苑就把楼里的公子小姐都放了,一个人来找姜容。
再醒时身上终于不冷了,姜容窝在被子里,冬知把自己塞在他怀里,柳苑在一旁烧着柴火,烘一烘屋子里的湿气。
他已经从方氏嘴里知道了姜容的所有事,感到悲哀的同时,免不得有几分怨天尤人。
傅冰墨和姜容,都没有好结果。男人啊,根本就是沾不得。
“柳叔叔?”一醒来见到他,姜容还以为在做梦,柳苑递给他一碗水,姜容接过,“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向你爹爹一样,瞒我一辈子?”
“我……”姜容想说不是的,却感到喉间一痒,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来。
“阿容!”柳苑脸色骤变,感觉扶着姜容把血全吐出来,又帮他漱了漱口,冬知吓得一动不动,回过神来姜容笑了下,“冬知别怕,爹爹生病了才会这样,等病好了就不会了。”
经过一番大动作,姜容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嘴唇染了血,整个人看起来倒是精神了些,然而这只是假象,他都知道,冬知却是不知道的,姜容说什么他都是信的,他点着小脑袋,“那爹爹要快点好起来。”
“嗯。”把冬知牢牢搂在怀里,姜容才看向柳苑,柳苑脸色很不好,他用帕子沾了点温水擦了擦姜容的嘴角,“有没有再找大夫看过?
“宫里太医看了。”章太医已经把实际情况跟他说了,病入膏肓,药石无医,这也是他急于离宫的一个原因。
柳苑没再说什么,只把之前给姜容诊脉的大夫又找了来,那大夫一看也是摇摇头,不再说什么话。
自那以后,柳苑就什么也不与他说了,只每日照顾他,也渐渐与冬知熟悉起来。
“柳叔叔,我若是……你就把冬知交给方姐姐吧。”他知道柳苑还有很多事要做,因而没打算让柳苑帮忙照顾。
“倒时再说吧。”柳苑煮了粥,让姜容喝,姜容一口也喝不下,枕在枕头上摇了摇头。
天色已经暗了,冬知打了个哈欠明显是倦了,姜容招了招手,冬知迈着小步子走了过来。
“冬知今晚自己睡好不好?”
“那爹爹呢?”
“爹爹也自己睡。”他怕自己一睡不醒,会给冬知留下阴影。
冬知向来听他的话,这次也是,到了睡觉的时间,自己爬上小床就睡了。
“柳叔叔也早点休息吧。”房间太小,柳苑就随便找了几块木板拼了起来,又买了棉垫来铺上。
“我待会儿,你先睡。”
身上没有多少力气,姜容说完话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柳苑是睡不着的,他坐在窗边喝着茶水,只能垂眸叹息。
第二日晨起姜容又吐出血来,止也止不住,让柳苑和冬知都很害怕,姜容看到他们紧张的模样,自己反而不怕了。
“没事,就几口血而已,我喝点水就补回来了。”
冬知听到这话赶紧给他倒水,小心捧过来给他喝。
一连数日都是这种情况,姜容吃不下东西变得越来越瘦,脸色蜡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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