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说罢要过来逮猫,缅因猫敏捷的后退两步,作势要跳上两米高的柜子……结果预判失误,跳一半掉下去了,正好掉在江沉砚怀里。
缅因猫:“……”
投怀送抱的猫,当然要撸秃它。
江沉砚撸着缅因猫,说:“没事,我给你看一会儿。”
助手似乎有些不愿,但最后也没说什么,出去了。
江沉砚揶揄道:“都说唐医生换助手如换衣服,还真不假。”
唐医生无奈的看了江沉砚一眼,没接这个话,两人继续今日的心理咨询,“最近还有做噩梦吗?频率怎么样?”
江沉砚说:“做啊,频率跟之前差不多,工作压力大的时候频率高一些。”
唐医生边说边写:“嗯,一般来说,噩梦会在人紧张、兴奋、压力过大或者情绪低落的时候发生。但你跟别人不同,你在这类情况下噩梦频率增加是正常的,而且你的职业又是明星,明星的压力比常人大很多倍。”
说到这唐医生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向江沉砚,“可以尝试减少一些工作,以及保持心情愉悦。”
“嗯,谢谢唐医生关心,我会考虑的,不过……”这时助手端着新煮的咖啡敲门进来,江沉砚慢悠悠说完后面一句话,“我最近噩梦里的那个人有脸了。”
唐医生镜片后的目光一凝,而后猛地抬头看向他,“有脸了?是谁?你认识吗?”
“怎么说呢……”江沉砚接过咖啡,跟助手道了声谢,咖啡上的拉花歪了,是助手刚才听到那句话手抖的缘故。他抿了一口咖啡才继续说下去,“在梦里我感觉自己是认识的,但是醒过来以后我仔细想了想,我应该不认识。”
江沉砚靠椅背上苦恼的想了想,“不,也可能我以前认识,但是我忘了。”
助手抱着缅因猫出去后,唐医生问:“你还记得那张脸长什么样吗?能不能把他画出来?”
“有点印象,我试试吧。”
唐医生递了一张A4纸和一支铅笔过去,江沉砚就埋头开始画画,很快,一张人物速写就完成了,唐医生正要勾头去看,江沉砚又给他要了几张纸。
最后江沉砚离开的时候,唐医生宽大的实木桌上放满了人物速写,上面五幅下面五幅,总共十幅,十幅画像上的十张脸,就没有两张长一样……
江沉砚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这就是我目前能想起来的几张脸,等我再想起来别的脸,我再画了寄过来给你。”
唐医生:“……”
我真的不是很想要,谢谢。
江沉砚走后,助手抱着缅因猫进来,看到桌上的十幅速写,脸色不太好。
“很明显这次咨询他已经产生了警惕。”
“不是这次。”唐医生将眼镜收进眼镜盒,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开水,用平和的语气说出惊人的话,“在第一次心理咨询的时候,他就在防备我。”
助手整个呆住。
“之后的每一次咨询,他看似很配合,其实回答的话里真假参半。你看他总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实际上是装出来的,我们在试探他,他也在钓我们。”唐医生又喝了一口温开水,把保温杯拧紧,“这样一个人,日后管理家族集团定不逊于江老先生,应付董事会那些老狐狸也能游刃有余。”
“不过前提是他被催眠忘掉的记忆不要想起来,不然……”
“不然会怎么样?”助手问。
唐医生笑笑,说我们要相信老苏的催眠,江沉砚不会想起来。
此刻的池榆正在《新世界》剧组拍戏,拍摄的是主角林谙初进研究所。
今天的这场戏也没有江沉砚的戏份。
其实不止今天,前面几天也没有。
池榆和江沉砚分别饰演主角的主副人格,两人虽是平番,但戏份池榆比江沉砚多三倍,江沉砚有戏份的时候才来剧组,而池榆基本上每天都要来剧组。
今天轮到池榆的戏份他几乎都是一遍过,因此拍摄提前结束。
池榆拿到自己手机,先给江沉砚发了一个信息,才去换衣服卸妆。
从洗手间出来,原本上前给池榆递衣服的周梵突然盯着池榆的手腕惊呼:“池哥,你手怎么了?是不是刚刚拍戏磕着了?”
池榆擦手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刚才洗脸卷起的一截袖子忘了放下来,右手腕的淤青也露了出来,正好覆盖在小苍兰刺青上。
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出指印。
“不是刚刚,是来之前磕的了,没事。”池榆说着把袖子拉了下来,接过周梵手里的外套披上,往外面走去。
昨天晚上池榆本来要走的,但是放心不下江沉砚。
在福利院的时候江沉砚就会踢被子,曾经因为踢被子被阿姨罚写过一千字检讨,虽然最后那一千字都是池榆写的。
现在江沉砚人是长大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坏习惯有没有保留?
池榆想看看江沉砚现在还会不会踢被子,他就在江沉砚身旁多呆了一会儿,谁知这一呆他就走不了了。
“我看清楚了……”手腕猝不及防的被攥住,江沉砚是做噩梦了,但即便是在梦中,江沉砚说话都如此理智,理智得令人毛骨悚然,“我记住你的脸了,你走了我也能找到你。”
“你不用找。”右手腕骨生疼,池榆没有管,他伸出左手把江沉砚略长的额发顺朝一边,他温声道,“我一直都在。”
扣住池榆手腕的力度松了一些,但没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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