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樱桃:“……”
陈一见她无语,又笑了笑,苦涩道:“只要老爷好好儿的,别因一时冲动做了让她过后失悔的事情,阿一受点委屈没什么的。别说扣去三年月钱,就算扣他个十年八载,阿一也心甘情愿!”
可怜的阿一。
沈樱桃觉得他好像都快哭了。
不过依着陈遇安的性子,只是扣几年钱其实已经是极轻的处罚了。更何况,陈遇安又不可能真的放任自己的左膀右臂穷困潦倒至死。
于是在沈樱桃表示自己每月可以支援陈一十两银子的时候,陈一终于支棱起来,钦佩地抱拳:“沈姑娘够意思!还请沈姑娘留步,我自己去寒玉宫那边知会一声,告诉暗卫们不必待命动手了。”
“等一下!”
沈樱桃开口唤住陈一,复又快步行至他身边,用极轻的气音说:“阿一,麻烦你帮我个忙。一会儿去寒玉宫见了陈太嫔,你和她说一声,就说……老爷现在过得很好。他手揽大权,圣上对他尊重信任,有的是人敬他爱他。”
——她这个当娘的看不上他,不要他,是她自己不负责任,且没有眼光。
“行!”陈一爽快答应过后,又咧嘴笑:“但是沈姑娘少说了一句,我还要再告诉太嫔,老爷身边儿有了像你这样懂他、疼他、能把他宠上天的姑娘。”
话音落,陈一没再耽搁,快步往寒玉宫去了。
……
陈太嫔就这样留了一命。
不过纵然如此,她也没能坚持多久,在大年除夕的前几天独自薨逝。因着是早就对外声称死亡的人,皇宫上下谁也没有声张,只将她按照如同外界所知的一般,葬入京郊皇陵。
这件事儿对陈遇安影响不大。
他已经清楚,只是“生母”一层身份带来的少得可怜的那点儿慰藉,他早就不再需要了。陈太嫔自然死亡,带给他的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仰头看了不远处踩着椅子,非要亲自给北院房檐挂上灯笼的沈樱桃,笑了笑:“慢点儿,一会儿摔了,爷可不去接着你。”
这话刚说完,他就瞧见踩在椅子上的人足下一滑,堪堪跌落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
陈遇安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下意识飞扑过去,将人稳稳当当接入自己怀中后,仍满面慌张,呼吸急促。
“我就知道,”怀中的姑娘却一点儿都不见怕的,笑得眉眼弯弯:“不管你怎么说,我都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你。”
……
除夕前一天晚上,陈遇安突然叫人从外头抬回了许多坛精酿烈酒回府,连膳房都没过,直接送入北院。
沈樱桃看着码了一排的高度酒坛子,不解地敲了敲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枚酒坛子,道:“老爷不是不喜饮酒吗?”
她还记得去年除夕夜的时候,陈遇安才喝两杯就上了脸,一张俊丽容颜红云密布。
“可能老爷今年高兴……吧?”
陈一想了想,觉得今年过年与去年最大的不同,就是老爷的身边儿多了个沈姑娘。
尽管他被扣光了月银,却还是为陈遇安操碎了心,想了想便对沈樱桃开口:“老爷酒量虽然不差,却也不好。他往年身患顽疾,如今方才好了,想必也是不宜饮酒太多,还望沈姑娘多劝着些,别让老爷太过纵酒。”
“行。”沈樱桃爽快答应。
然,令陈一没有想到的是,需要被劝着少喝些酒的并不是自家老爷,而是……沈姑娘。
是夜,陈府北院。
红色的灯笼亮在庭院里,光亮与桌下用于取暖的炭火红光交织在一起,很有过年的气氛。
沈樱桃早在膳房那边刚上了两道凉菜的时候就先行“预热”,已经干了两杯,待得硬菜上了,她更是恨不能对缸吹。
——沈樱桃没有酒瘾,但是作为一个关东长大的女孩儿,她不但能喝,还对酒文化情有独钟。现如今好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能把这么多种高度美酒都吃个够,她怎么可能矜持?
反正她也不容易醉嘛!
不过让她感到奇怪的是,特地让人采买这么多坛烈酒回府的陈遇安,却是基本没喝多少,反倒不停地示意身侧小侍为她碗里添酒。
就好像……
这些酒本来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她酒量好,陈遇安也知道。
所以他该不会是想用这些烈酒,嗯……把她灌醉吧?
心生如此疑惑,沈樱桃立刻开始有意观察陈遇安在饭桌上的一举一动。她看到他单手托腮,用眼神示意小侍给她倒酒,要求一定要斟满,还看到他小口抿着杯中的酒,微微蹙眉看她,像是在盼着她醉得快点儿,再快一点儿。
“……”
她就算清醒着,他想对他做什么不都是分分钟的事儿么?所以他究竟想做些什么,必须要她醉了才可以实施呢?
瞧着陈遇安这副小心翼翼等待她醉酒的模样,沈樱桃很是忍不住笑。
她只有将酒杯横在唇间,才能稍稍掩住笑意。
又是两三杯酒下肚,沈樱桃终于有了几分微醺感。她托着腮帮子偏了偏头,总觉得某些人这样迫切地想要看她喝醉,她要是真千杯不倒,他似乎真的很难收场。
于是她故意蹙了蹙眉,撑着下巴的手改成捂在脑袋上,嘴上还念念有词:“不行啊,怎么这么晕呐……”
“沈梒?”
陈遇安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此刻难以按捺心中激动,将指尖的酒杯往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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