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影里低垂着头,像被捕杀的野兽。
得到他的回答,兰秀芝高兴地止不住咳嗽,她在电话里又细细嘱咐了陈舟和一些琐事,大多和谢瑰有关,末了,又让他在公司不用束手束脚,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陈舟和一一应下。
窗外的雨越发大了,陈舟和挂断电话,看了一眼窗外,景观带里新栽的小树被吹得东倒西歪,看样子活不过今晚。
他叹了口气,把桌上的残羹冷炙倒进垃圾桶。
木质的楼梯传来响动,谢瑰换了身衣服,拎着手机和车钥匙,一副打算出门的样子。
“这么大的雨你去哪儿?”陈舟和皱起眉,抓住他的手臂,“你还想开车?”
车钥匙的圈扣在指节,随意地转了一圈,谢瑰仗着比他高半个头,垂着眼睨他,语气轻嘲:“怎么,和奶奶告完状找到靠山,腰杆就硬了?我是不是说过,别管我?”
“你以为我在和奶奶告你的状?”陈舟和气笑了,“你当我很闲是吗?”
“谁知道呢?”谢瑰一脸漠不关心,“毕竟你这种人。”
陈舟和连嗤笑的力气都没有,他觉得荒唐又可笑,也疲于和谢瑰继续纠缠:“我们之间,真的要一直这么说话吗,谢瑰你扪心自问一下,在你心里是真的觉得我就是那种劣迹不堪的人还是你因为江逐野……”
“哐当!”桌上还没来得及放进橱柜的碗被谢瑰猝不及防的回身碰上,碎了一地。
“江逐野”三个字是谢瑰的禁忌,他咬着后槽牙,眼神像冰原下的火山,一字一句说:“谁他妈给你的脸提起阿野?”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让阿野认识你。”
“陈舟和,当年去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陈舟和指尖发冷——听说,在受到刺激的时候,人体的血液会回流去保护心脏。
他现在的表情应该很冷静。
“奶奶刚刚电话里说,让你过半个月和我回一趟老宅,她有事跟你说?”
“不去。”
“你我的婚事。”陈舟和对他的拒绝置若罔闻。
空气凝滞了一瞬。
谢瑰抓着车钥匙扣在掌心,胸膛起伏两下,似乎极力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随即嗤笑一声,声音漫不经心:“陈舟和,你不是问我去哪吗?彭跃他们组了个局,叫了些漂亮的小玩意,等我过去挑呢,你不介意吧?”
谢瑰问完,也不需要他的回答,继续说道:“介意也没用,憋着吧。”
他说完,从陈舟和身边擦身而过,路过他时,还狠狠撞了他的肩。
门被摔得很响,和窗外的雨声能一较高下。
陈舟和的肩膀隐隐作痛,他伸手摸了摸,很轻地嗤了一声。
“幼稚。”
陈舟和在楼下客厅等到凌晨两点。他改了两个策划案,期间看了不下二十次手机。
他给谢瑰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都是“暂时无法接通”。
窗外的雨一直不停,陈舟和想起他开车出门,面上满不在乎,心里却担心得不行,等把策划案提交完,他终于忍不住,拨通了彭跃的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估计没看来电提醒。
“喂,哪位?!”彭跃身边的背景音嘈杂,各种喊麦唱歌唠嗑的声音混在在一起。
陈舟和皱着眉稍微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是我,陈舟和。”
“我草!”那边传来骚动声,彭跃也没想到这尊大佛亲自给他打电话,飞快看了眼窝在沙发里气压极低的谢瑰,指了指电话,比了个“陈舟和”的口型。
“你别急着挂电话,我就问问你,谢瑰在你那吗?今天下暴雨,他开车出门我有点不放心?”陈舟和拢了拢桌上散乱的纸张,问道。
“啊……这个谢瑰啊……”彭跃对他俩的事稍微有所了解,也不知道带着谢瑰喝花酒这种事能不能和陈舟和说。
“挂掉。”
谢瑰不耐的声音混杂在背景声中,虽然很轻,但陈舟和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
那边彭跃“哎”了一声,似乎觉得不太礼貌,和陈舟和连连告罪,胡扯一通“信号不好”的鬼话,没等陈舟和再说,挂断了电话。
呼……
算了,人没事就行。
陈舟和合上笔记本,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桌上的资料略微凌乱,他困得眼皮打架,懒得整理也懒得上楼,索性扯过沙发上的小毯子,半盖着小憩。
客厅的灯光晕黄泛棕,暖融融的色调和外面的凄风骤雨对比鲜明。大概是日有所思,陈舟和做了个梦,梦到了谢瑰。
他这个梦做的很破碎,一会儿是年幼的小谢瑰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每天都脆生生地喊“陈陈哥哥”,一会儿是谢瑰每次犟着脖子跟兰秀芝争的面红耳赤的时候,他只需要看上一眼,说一声“谢瑰”,谢瑰就像被针扎了的气球一样泄了气。
后来跳转到他上高中的时候。
陈舟和生平第一次战略性叛逆,离开了谢家,那种连空气都自由到奢侈的感觉让陈舟和近乎颤抖。
后来,因为忙着学业和打工,陈舟和连轴转,不出意外地病倒了。
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很久不见的谢瑰。
他握着陈舟和的手,坐在一条矮凳上,姿势可笑地趴在床边睡着了。
出租屋的条件很差,水管电器都很老旧,空调聊胜于无,墙边充斥着经年不散的霉味。
但是陈舟和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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