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少年明白父亲的嘱咐,拼尽全力跑到最高的屋舍,吹响了被误以为是装饰大号角。
沉闷哀长的号角声传遍了镇子,这是C镇世代相传的密码,意味着——
危机四起,平静不存。
所有人露出惊骇的神色,第一时间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跑进了C镇先民挖掘的暗道——这是当年先辈为了躲避外来者入侵开发挖掘的,没想到百年后还能庇佑子孙。
男人发现异样,很快解决了镇长,看着空荡荡的路口,很快盯上了少年。
少年为了不暴露已经逃走的镇民,硬生生改了脚步,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和男人玩起了追逐战。
一直到陈舟和他们来。
“你看清那个男人穿的什么衣服了吗?”陈舟和低声问,怕他听不清,还特意往前凑了点。
少年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紧张得结巴一下:“他、他穿的和你们挺像的,就是这个是黄色的,腰上有个小口袋。”
他说着,指了指陈舟和身上的黑色防弹马甲。
“队长,是雇佣兵?”楚娃眨了眨眼。
“废话。”陈舟和舒展了长腿,几天高度紧绷的神经让他有些头晕,揉了揉太阳穴道,“我们得赶紧在雇佣兵之前找到那些镇民,万一被带走就麻烦了。”
“听见了吧小子。”楚娃捅捅那少年。
“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我想知道,外面那些人为什么会盯上我们?”少年鼓起勇气,对上陈舟和的眼,固执地问。
“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陈舟和看了眼窗外,月色皎皎,流弹的声音也微弱下去,“你们镇上应该有他们想要且对他们很重要的东西。”
这个东西,老陈一定知道。
陈舟和眼里映着月光,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等这次的事情过去,无论如何,他都得撬开老陈的嘴,他那点不为外人道的秘密,要是仅仅只关于个人也就罢了,现在却涉及到了雇佣兵和安全局,还有每天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难民。
楼下响起了人声,陈舟和侧身看了一眼,几个巡逻的雇佣兵开始挨家挨户地寻人了。
“我劝你最好赶快决定,”陈舟和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窗外,“不然等他们找过来,谁都走不了。”
少年额前沁出汗水,一咬牙,道:“行,你们跟我走。”
陈舟和忙着C镇镇民的事,昨晚没和谢瑰联络,所以也不知道谢瑰的状况有多糟。
齐铭确定人都走了以后,一个翻身下床,扶住谢瑰。
好好的三个人赴宴,回来只有一个人就算了,怎么还弄成这样?
谢瑰脑子里翻江倒海,没回话,只抖着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人就昏死过去。
齐铭守了他一晚上,脑子里的情报一遍一遍地过,一直到天微微亮起,躺在床上几乎没有进气的谢瑰眼珠轻微地滚动两下,睁开了眼。
“你醒了?”齐铭眨眨干涩的眼,上前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瑰没什么力气地舒了口气,说了句“还行”。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泉大泉二他们人呢?”齐铭赶忙问,“我昨晚还想,你今天要是再不醒我就联系队长了。”
“别告诉陈舟和。”谢瑰坐起来,靠在床头,艰难地喝了口水,才把昨晚的情况和齐铭复述了一遍。
“霍原……”饶是齐铭这样好气度的,也忍不住咬牙切齿,一拳捶在床沿,“不行,这事得马上告诉队长。”
“现在还不能说。”谢瑰拦住他,“陈局下达的指令是让我们全去C镇,说明C镇的情况比这边还要危急,你现在联系队长,要么他不过来,死守C镇,也只能干着急,要么他过来,C镇那边就顺了雇佣兵的心意,如今我们还不能摸清他们的目的,万一C镇真有什么对安全局有很大威胁的东西,我们怎么办?”
“退一步说,就算C镇只是雇佣兵放出来的幌子,队长了解我们的情况赶过来,”谢瑰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冷静地继续分析,“他来需要时间,集合队伍需要时间,这空档,霍原早跑了,到时候打草惊蛇,不但我们得把命交代在这,霍原背后那个人,我们也揪不出来。”
齐铭逐渐冷静下来,他也明白,霍原只是雇佣兵势力明面上的棋子,随时可以弃掉,躲在他背后指挥的那个人,才是真正威胁安全局的隐患。
“那我们想现在怎么办?”齐铭问道。
“不急,我们先把手头上能用的情报都整理一遍,理出一个思绪再做决断,”谢瑰看向他,“你先告诉我,昨晚的探查你都查出了什么?”
说起这个,齐铭遍体生寒。
霍原年轻的时候不能算个全然的坏人,也真心实意为安全局的未来做过筹划,谁料晚节不保,曾经枕戈待旦和丧尸搏斗的将军竟然做起了豢养丧尸的勾当。齐铭一边说,谢瑰一边在纸上记,逐条分析。
而就在他们一步步推敲的时候,安全局的局势却不太好。
陈维生在前两天刚刚稳住战局,他受了点伤,伤口在左臂,幸好不是很严重,就是抬手有些困难。
他两天前下达了让霍原带人回来的命令,至今没得到回复,难民营那边的消息也越来越少,陈舟和那个小兔崽子肯定不会乖乖听话赶去C镇,陈维生甚至都做好了哪天陈舟和突然回来,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跟他说“老陈,你不行啊”。
前两天通讯的中枢被流弹打坏了,维修人员在抢修,陈维生也联系不上他,干着急没用,只好把全部心神放在战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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