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确定了主帅,备战一事就完全动了起来,一直到晚上,钦州文武才从王府离开。
姚静看了看天色,也没回书房处理公事,而是转身出了府。
到了秦府门口的时候,秦府大门却是开着的,门口还候着秦季瑜的贴身书童清风,瞧清风时不时的搓手跺脚,像是在大门等了不少时候了。
清风见到姚静过来,忙战战兢兢地跑过来行礼。
“你家公子呢?”姚静目光有些微妙,被人预料到了自己的行为不奇怪,但是人却不亲迎,可不像他之前的做派。
清风连忙说道:“公子病了,早上还在府外等了好些时辰,后来还是撑不住才回屋里。”
原来如此,若是这般,姚静心里释然了。
她抬脚进入府内,秦府似乎比她上次来时要来得有人气一些,之前的布置色调有些冷,加上没什么人,显得很荒僻。如今,布置着花草,有了些颜色,加上多了些下人,看得人舒服很多。
姚静被清风引入院子内,还未进门,就听到屋里头人的咳嗽声,这咳嗽声深急,看来风寒还不轻。
清风连忙推开了门,然后请姚静进去,姚静身边的亲卫要先进去,被姚静阻止了,既然是病人,就不要闹什么动静了。
示意亲卫站在门口,然后姚静独自走了进去。清风要跟进去,却被姚静的亲卫阻止了。清风心中不满,但是却不敢有半点违抗,只能乖巧地呆在门口。
秦季瑜听到声音,就已经起身了,此时他的脸色苍白,一看就是病得不轻。
姚静主动落了座,秦季瑜过来行礼。
“怎么病了?”
秦季瑜微笑说道:“不过风寒,并无大爱,也是我贪念这几日的雪景,在雪景多作了几幅画,在江州的时候,倒是不曾见过。”
姚静也不急着直入主题,反而扫视了一番屋内,说道:“画呢?”
秦季瑜也装作不知,说道:“我这就取来。”
姚静点了点头。
秦季瑜取来了三副画放在姚静身边的桌子上,姚静随手拿了一副,然后拉开。
不管前世今生,姚静都是不懂画的,她和大多数寻常人一样,只能看到画是否好看,并不会其中画法和其中所蕴含的真意。
这是一副雪中渔翁图,一眼看下来确实有些惊艳,雪中渔翁本不是什么美好的事物,却被他画出的别有一番遗世独立的味道。
姚静看完就放下了,也不准备去看剩下的两幅。
“四公子画了孤舟,画了渔翁,不知是向往他那般悠闲垂钓,还是怜悯渔翁生活疾苦。”
这话中的意思,秦季瑜哪里会听不明白。
画中的表面是悠闲垂钓引人艳羡,但是从另一方面想,大雪天还要孤舟垂钓,可见生活多么疾苦了。
“我本是做了那悠闲垂钓的渔翁,却年年寒风大雪逼迫,我不得不想办法丢了鱼竿。”说完,他还苦笑一声。
姚静没有说话,她等着他坦白。
今日,双方都明白是要摊牌的,秦季瑜若是不说个清楚,还是不明不白的说只想投靠,看在他这次功劳下,姚静会用他,但永远不会有重用的一天。反之,若是说清楚了,姚静爱惜人才也是说不准的。
秦季瑜这会儿又咳嗽了几声,他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和他之前如玉君子的形象比起来,这会儿能引起人的怜惜。
“前来钦州,是我自请过来的。”
姚静还是不说话。
“阿父甚是喜爱阿母,阿母在世令母亲多受责难,后阿母逝去,阿父更怜爱我,对我期望过大,曾一度影响二兄世子之位,自此,母亲便一心想除我。”
外界只道秦季瑜受宠,却不想竟然还威胁到秦世元的地位。
若是这般,秦季瑜没有点心机,如今只怕坟上长草数年了。
只是可惜,秦季瑜到底是一个稚子,哪里能斗得过世家出身的嫡母,更别说那位嫡母还是江州大族。
“阿父为二兄所杀,阿父的影卫就投了我。”这是在像姚静解释他为何会对江州秘闻这般熟悉。
姚静听完,她目光一闪,秦世元还真弑父了。
“我受了影卫,又知二兄行这等胆大妄为之事,便不敢在江州多呆,趁着二兄未查到蛛丝马迹,便自请前来钦州为质。”
“如今得知二兄已知悉,我是不敢再回江州了。”秦季瑜一口气将事情说完,也算是彻底了了一桩心事,之前来钦州,他寄情山水,那是因为二兄还不知晓内情,后来二兄知道了,他不得不为自己谋划,他不仅想留在钦州,还希望能在钦州站住脚跟,方能保住性命。
他与二兄的兄弟之情虽有,但是在这等大事上,便是再亲的兄弟也是无法容忍的。
随后秦季瑜拱手作揖,又俯身一拜,说道:“既已不能再归江州,还请晋王允许瑜随侍左右,方能保全性命。”
姚静有些讶异,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因为秦季瑜所说的是随侍,而非效忠。若说随侍,除了伺候的仆从,那就是……他说了江州的大秘密,甚至要交出前江州主的秘卫,自然不可能为奴。
“你可知你自己在说什么?”
秦季瑜微微抬头,面不改色说道:“若只是区区下臣,二兄自无怕之理,只有晋王身边人,方能叫二兄不敢下手。”
姚静神情冷凝,目光犀利地盯紧了秦季瑜。她知道前些日子钦州各士族家里所打的主意,但是没有一个男人敢在她面前表露的,而后她熄了这心思,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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