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我是这么推测的。说回到那件事上,昨天晚上,我见了朗姆,他给我安排了一个新的任务。”安室透又一次顿住了,他过去从来没有这么扭捏过,但是当着后辈的面说自己要杀他,未免太过分了一点。更不要说他之前才刚刚伤害过后辈。
“该不会是因为这个任务,安室先生你才会提出让我假死吧?什么任务?朗姆要杀掉我吗?”新海空懒得再和这家伙慢慢推进度,干脆用开玩笑的方式把真话问出口。
安室透震惊的睁大眼睛,一时间没想到后辈竟然能猜的这么准。他不自觉回避了新海空的眼神,低声说道:“比这更糟糕,朗姆要我杀了你。”
果然,和他猜得一模一样。安室透已经被朗姆怀疑了,朗姆表面上是想要杀他,实际上在试探安室透的身份。
只不过……假死?他怎么可能会假死?
他就是真死,也不会假死。
一旦假死,就意味着他很有可能从主线漫画里被剔除出去。他现在已经试探出所有剧情节点都是漫画的剧情节点,这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一切,甚至于他的任务都和漫画剧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要他还是主线剧情里面的人物,他的一切举动和经历就都会合乎某种逻辑。而一旦脱离漫画主线,等于自己放弃了保命的底牌。柯学世界的路人甲能够活几集?恐怕下一集的死者就是他本人了。
他绝对不可能同意假死这个计划。
该如何在合理的范围内拒绝呢?
“所以……安室先生想让我假死来逃脱追杀?”黑发青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愁绪,眉头紧皱,嘴角下撇。
“是的。你现在已经同时被朗姆和M盯上,朗姆一心想要杀了你,而M也对你有着某种企图,无论哪一方都会对你造成伤害。我已经安排公安守在楼下,随时保护你,但这撑不了多久。”
“我想了很长时间,唯一的办法就是这个。如果你愿意在明面上‘死’在我手里,就可以从这种群敌环伺的糟糕处境中解脱出来,继续安全地活在暗处了。”
安室透的话开始流畅起来。
新海空皱着眉,想要打断却没能插话成功。他现在不可以再拿着原本正义警察的人设去思考这个问题。
“我会安排公安帮你准备好新的身份、保护你之后的生活,只是你可能需要暂时出国避一避风头。但我保证这只是暂时的,等我们扳倒这个组织,你就可以回来了。我现在已经积攒了很多朗姆违法的证据,要不了多久——”
“安室先生!”青年猛地提高嗓音,喊了一声。
安室透的话被打断,诧异地抬头,才发现坐在对面椅子上的青年难得板着一张脸,一脸认真地注视着他。
“只有假死这一个办法了吗?”黑发青年面色难看,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安室透。
“如果假死,就意味着我要抛弃掉曾经的友人、抛弃掉现有的生活、抛弃掉我的社会身份、抛弃掉我过往二十多年所有的一切,把我短暂的人生变成一片空白。我不是公安、不是特工,不是说假死之后随随便便就可以再次复活。我只是一个俗人而已。安室先生,你考虑过这些吗?”
安室透内心颤了一下。
他确实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一旦假死,就意味着新海空将会抛弃掉现有的一切。
后辈不是潜藏在黑暗里的卧底,他是原本就光明正大行走在世人面前的、万众瞩目的、警视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警视正。
后辈的死亡一定会激起千层巨浪。媒体、民众、警视厅的同事、曾经的友人还有后辈的家人,如果真的要假死,这些人全部会被蒙在鼓里,该伤心的伤心落泪,该悲痛的伤痛欲绝。就算最后真的能击败组织,后辈想要恢复原有的名誉,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不要说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比起这一切,活着难道不是更重要的吗?
安室透抬起头,把手搭在后辈的肩膀上。“如果你不假死的话,在朗姆的追杀下,你会没命的!”
“可是我该怎样假死呢?难道朗姆和M会不知道我们的行动吗?如你所说,M一直都卧底在警视厅,但是他究竟是谁,我们并不知道。他可能是你、是我、是目暮警部、是松田、是高木,是我们在大街上遇到的任何一个人。就算可以用假死骗过朗姆,但我们真的能够骗过一直躲在暗处的M吗?”
“……”
安室透一时失语。M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牢牢的压在他们前行的道路前。
眼见洗脑即将成功,新海空偷偷松了口气。他是真的怕这家伙脑袋一热,非要让他去假死。
“那如果,我们准备一个计划,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计划呢?”金发青年的眼睛忽地一亮。“由我,亲手‘杀’了你。”
“……那样安室先生你不就会被当成是杀人凶手了吗?”
“这一点没关系,公安那边会想办法帮我脱罪的。”金发青年似乎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满意,颇为自信地说着。“而且……其实这一次朗姆让我来杀人,未必不是存着试探我的心思。”
好歹也是个公安,目光可不可以放长远一点。
就非得要是他假死吗?
你不能假死吗?
或者联手一起把朗姆干掉也可以啊。新海空有些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等等,为什么他不能借安室透的手直接把朗姆干掉?那酒厂……不就是他的酒厂了吗?
好主意,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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