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街道上反复逡巡。
其实,与其等到朗姆再派出新的人来暗杀新海空,倒不如把这个任务彻底终结在他的手上。
只有他,才能真正确保新海空的安全。
·
清晨。
冬日的太阳出来的迟,七点多钟才隐隐约约有阳光透过纱帘潜进室内。
因为之前的无妄之灾,新海空又一次“被放假”了。
不用上班的早晨是所有社畜梦寐以求的事情。他在温暖柔然的大床上挣扎到八点半,终于还是忍受不了一直叫个不停的肚子,决定起床下楼觅食。但当他草草披了一件羽绒服,打开房门预备出门时,却意外地和靠在房门对面走廊上的安室透面面相觑。
“安室先生?”
新海空不解地歪着头,看着自己家门口突然冒出来的人。
金发青年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身上的黑色大衣上沾染着细细碎碎的露水,头发也微微潮湿,整个人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似乎是在寒凉的室外站了很久。
这家伙到底在他家门口站了多久啊?隔壁不就是您老的家吗?倒也不用不回家吧。
“新海。”金发青年神情热切的走上前,紫灰色的眼睛里迸射出一道幽光。
“干、干什么啊?”
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新海空隐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抢先拉住安室透的手,充满关心意味的说道:“外面太冷了,还是先进去说吧。其实安室先生来找我的话,可以直接打电话啊。”
安室透顺从的跟着进到新海空的家里,坐到那个熟悉的沙发上。
他的余光瞥到之前被他翻找过、又恢复原状的壁橱,有点心虚。之前怀疑后辈的时候,宛如拆家机器人一般在后辈家里到处搜查,好在他都一一复原了。
新海空从厨房端了一杯热水,摆到安室透的面前。他光是看着安室透的神色,都能够猜到这家伙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之前怀疑他的时候,趁着他在蹲监狱,跑进来搜查了他的家。
这一点早在新海空的预料之中。毕竟以安室透的警惕性,不去搜查才奇怪吧。反正他的家里什么都没有,身正不怕影子斜,任他搜查也无所谓。
“安室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这家伙大清早等在门口。
“我想要拜托你做一件事情。”安室透正襟危坐,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事情总要解决,他咬了咬牙,还是说出口:“我想让你假死。”
“假死?!!”
黑发青年有些吃惊地朝后仰身,琥珀色的眼睛不自觉瞪大,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家伙可真是奇招迭出。假死又是什么新招数?不是都已经不怀疑他了吗,为什么还要他假死?
等等,一般情况下,假死是往往是为了避免真正的死亡。
朗姆要杀他。
应该是这样没错。这老家伙性子可真急,这才被摆了一道就急吼吼地要杀人。但安室透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安室透会提出假死这个办法,一定是到了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地步,什么样的情况会使得安室透产生这种想法?到底是怎样的局面,会让安室透认为完全无解。
该不会是……朗姆让安室透来杀他?
这可就有意思了,朗姆终于开始怀疑安室透了吗?
新海空回过神来,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回应道:“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假死?”
安室透有些局促地扫了眼周围,无奈地开口道:“昨天晚上,我去见了朗姆。”
“朗姆?”新海空凑上前,用疑问的口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就是那天绑架你的那个人。”安室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和新海空讲清楚事情的经过。他之前删删减减之后告诉新海空的信息,对于当时的情况是合适的,但是并不足以应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
安室透坐直身体,看着眼前的后辈,慢慢解释道:
“这个体量庞大的跨国组织其实明里暗里分成了两个派别。我们之前一直追查的M,就属于其中一个派别,他们要更加激进一点。为了方便记忆,你可以直接把他们理解为激进派。与激进派相对应的是保守派。昨天绑架你的就是保守派的领头人,代号为朗姆。我在这个组织中,名义上归属于保守派,是朗姆的下属。”
“激进派和保守派?”新海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前他只掌握着靠自己推导出来的信息,隐隐察觉到组织里似乎存在对立,现在安室透倒是给他理清楚了。
琴酒是激进派,朗姆是保守派吗?但总感觉朗姆对于组织的狂热要远超过琴酒,这种区分到底是由何而来。
“激进派……是指做事时会更加激进一点吗?”
安室透皱着眉,有些难以回答,他犹豫了好久,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我的理解是,组织的运转就像是在一条已经规划好的道路上大步前行。保守派循规蹈矩,一定要严格按照原本的道路,甚至有的时候会墨守陈规。激进派则常常在一些难以想象的地方伸出新的枝杈。很难说这两派谁比谁更激进,但是在组织中,保守派还是要占大多数的。”
墨守成规和另开新路。
这是未来的自己所造成的影响吗?
把组织分裂成两个相互对立的派别……未来的新海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所以我之所以会被那个朗姆绑架,也是因为这两派之间的斗争吗?因为朗姆看不惯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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