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被人欺骗
哪知梅香不仅没有跌倒, 反倒用一个怪异的姿势强行直起了身子。
安瑶轻轻呼出一口气,缓慢地往一边移。
但是梅香经过刚才的撞击,很明显起了疑心, 站稳之后, 直接在眼前凭空摸起来。
这隐身丝,虽然被叫做隐身丝, 其实只是一种能够折射光线的蚕丝,并不会让人真的遁形, 一旦被梅香摸到了,她伸手一拽, 两人绝对会被发现。
安瑶屏住呼吸,眼看着她的手指从自己头顶擦过,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所幸梅香摸了一会,也没摸到什么东西, 也只好挠了挠头停了下来。
接着她走进大堂,在柜台下取出一个小瓷瓶来。
她握着瓶子又走回酒坛前面, 启开盖子,把那瓷瓶里的东西倒了进去。
安瑶也看不懂她要干什么, 但是那液体倒进酒坛之后,那股恶臭就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清香, 安瑶闻了闻,觉得似曾相识, 但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朱雀扶安瑶起来,附在安瑶耳边偷偷说:“是忘归酒。”
安瑶心下恍然大悟, 是了, 这种气味十分奇特, 正是忘归酒。
看样子, 这酒绝对有问题,也不知是从什么酿的,臭烘烘的。
眼看梅香把基酒倒进一只大瓮里,又加进些水调制稀释。安瑶也不想再等在这里,自从知道忘归酒是用那么腐臭的东西酿出来的之后,好像闻着那股清香,也有些恶心了。
两人走出忘归楼,到了僻静处,安瑶对朱雀说了自己的设想,朱雀干呕了几声,说:“你说那是鸟类的腐臭?不是的,那说不准是人肉呢?”
安瑶根本不信她的鬼话:“……你吃过人啊?”
朱雀摇头晃脑:“对于吾来说,你们人类身上的味道非常鲜明,我想不知道都难。”
安瑶跟她拉开了些距离:“你别说你想吃我。”
朱雀翻了个白眼:“吾乃上古灵兽,岂会吃些低等肉。”
那就好。
安瑶稍稍放下了心,但是突然觉得这话好像不对——
“站住,你个逆子,你说谁是低等呢?”安瑶追着朱雀要打,结果她早有准备,吐舌对安瑶笑了笑,飞快逃走了。
两人回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小二坐在台阶上,正眼巴巴地看着街道,一看安瑶回来,立刻殷切地跑过来:“公子可算回来了,自从你今天跟我说了那件事,我真是茶饭不思,不如你现在就把我绑起来,我怕那鬼来了再绑就迟了!”
安瑶一阵无语,看来做大忽悠也不是好事,被人赖上了还。
她看了看天,说:“得嘞,我把你绑上,你记住别睡觉啊,一睡着它就来了!”
小二岂有不听的,极其配合地让安瑶把自己绑在木床的床腿上。
等做完这些事,安瑶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楼上,自语:“阴咏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不在客栈里?”
小二摇头:“那位公子一直没出来,可能在睡觉吧。”
安瑶觉得有些奇怪,上楼打算看看阴咏。
刚打开她的房门,就见阴咏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见是安瑶,嗔怪道:“你怎么不敲门呢?”
安瑶笑嘻嘻地坐到她旁边给她掖被子:“你睡了一下午呀?不生我气了吗?”
阴咏“哼”了一声:“我本来就没生气!”
“那你房间里怎么一股酸味,不是吃醋了吗?”
……
阴咏对于她的尬聊不予回应。
安瑶只好给强行挽尊:“好了,不生气就好,那我回去睡了。”
走出房门,安瑶趴在栏杆上,上扬的嘴角慢慢落了下来。
——阴咏她,虽然很努力地在掩饰了,但是她在说谎。
安瑶这个时候,又有些恨自己总是能从细节里看出那么多东西了。
她惊惶无措,是说了谎的表现。
她床铺冰凉,是她根本没在上面睡觉。
她刚从外面回来,甚至来不及擦掉窗台上的那个脚印。
安瑶的胸前无比憋闷。
阴咏到底隐瞒了自己什么?
被人欺骗,这已经是第无数次了。但是为什么这一次,自己会这么难以接受?
别对别人抱有太大希望,不是早就给自己定下的规则么?
就算阴咏慢慢转变了对自己的态度,就算阴咏开玩笑似的在自己面前立下了誓言,就算事到如今,她早就知道了自己对阴咏的心意,也对两人的未来心怀侥幸。
可是,这一切,都不如一个小小的欺骗,来得更加有冲击感。
安瑶在这个时候,突然无比怀念自己离家出走的第一年,租住的那个阴暗的小公寓。
好想逃回去,不和任何人说话。
可是那些记忆,就好像蒙了一层雾,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就在这时,楼下小二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叮叮当当,在寂静的夜里很是清晰。
安瑶回神跑到楼下,进门一看,小二居然正疯狂地挣扎,想挣脱自己手上的绳子。但是他的动作太大,踢倒了门口的柜子,里面的锅碗瓢盆散落一地。
“你怎么了?”安瑶试探着问。
小二听到声音,猛然回过头来,他的表情无比狰狞,瞳仁也消失了,对着安瑶呲开牙齿,发出像是威慑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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