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没想到,一个个的都往角落里缩。
趁江困把校服外套摘下来,蹲下披在徐小晴身上的时候,沈梓佳向那帮人使了使眼色。
那帮被打的惨兮兮的女生,两个两个一对视,达成了“赶紧遛”共识。
可才跑出去没两步。
教导主任和校长,携着外校的领导,参观的队伍就路过了这里,堵了她们个正着。
堵了满脸青紫,和一校服血迹斑斑的她们一个正着。
领导们大惊失色。
主任们惶恐不安。
于是他们愤怒地推开了厕所的门。
于是他们什么都看到了。
他们吓得后退了一大步。
他们没眼去看,他们羞愧的抬不起头。
他们开始了解事情的始末。
这件事情忙乎了小半个月,那一众始作俑者都统一给予开除处分,沈梓佳背景雄厚,而且也没动手,就仅是罚扫厕所一个星期。
江困动手打人应该是记大过,但情有可原,让她当着全学校做了个检讨。
虽然检的也不怎么讨,听上去倒是不卑不亢。
只是半个月没见过徐小晴了。
江困又担心又不敢去问。她不是不能接受那个样子的徐小晴,只是怕徐小晴接受不了,那个样子的自己。
直到那学期临近期末。
徐小晴终于给她打了个电话,要约出来见面。听上去心情不错,一如既往。就像平时江困一侧头,一眼就能看到她嘴角笑出来的两个酒窝。
可如果江困知道那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她一定不会只穿一个白色的小长裙出去。
她要穿上最好看的花短裙,用拙劣地化妆技术画出来一个最说得过去的妆……留给徐小晴这辈子都别想忘记的印象。
两人在长宁一条不知名的小河旁边走。
那天,黄昏落满河中。
残日近乎灼目,映在江困的白色裙子上,映红了徐小晴的眼眶。
她说:“阿困,我要出国了。”
江困一愣。
而后迅速挤出来了个微笑,“那好啊,国外长得帅的可多了。”
“是吗。”徐小晴把手背到了身后,低下了头,“可我的梦想是安绥大学啊。”
江困站在原地,眼睛不眨地看着她。
“我想去你之前待过的城市,看看什么样的水土,能把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孩子养出来。”
徐小晴顿了一顿,回过头继续说:“你替我实现梦想吧,阿困。”
江困没听清:“什么……”
“你明明那么聪明,别一天天就知道玩游戏打比赛啊,多浪费。”徐小晴笑得灿烂极了,“你试试学习,我感觉,你会发现一片新大陆……然后呢,然后,替我看看安绥大学什么样。”
那时候的江困,成绩还是平平无奇,处在一个听点会点的阶段。她甚至都没想过要去好好学习,甚至想永远保持在一个中下游的阶段。
得过且过。
“我……我怎么学啊。”江困木讷地盯着一出,嗫嚅着。
“死学呗。”徐小晴说,“你想啊,全网第一的Sleepy,居然也是个安大的学霸。到时候你的名字不止被光耀的人知道,能被全世界的人知道。”
徐小晴眼眶温热了,她过去抱了一下江困,又说:“我希望以后我在远方,听到的是‘江困’这个名字,而不是‘Sleepy’。”
……
江困是看着徐小晴的影子,混入余晖的残影里。
在那条,以后或许再也无法路过的河边上。
它静静地流淌着,多希望记忆也可以随波逐流。
“好。”江困轻声说。
那就用我的名字。
跟你再次相见吧。
祝你前途似锦。
长宁最熙和的阳光。
许恣从训练的地方早早地赶了回来。
打了一下午的比赛,他脑袋里面只有四个字。
为什么,呢。
为什么江困要这么做?
她不是缺钱的人,要是真缺钱倒还好办。可又是为什么呢?
什么原因能让江困,把自己的前途都拿出去开玩笑?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费解而又失望。
游戏结束的时候已经临近七点,许恣算了一下,再怎么有小脾气也差不多该消气了吧……
结果就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
强烈的恐惧让许恣没有半点心情跟胡椒他们吃饭,随便扯了个家里有事就急匆匆地开车走了。
一路上他后悔的要死。
他想,要不是自己在气头上放江困自己走了,要不是自己在气头上跟她说那些话,万一江困一个想不开……
结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许恣猛地敲了一下方向盘,一声车鸣哀长却又洪亮地响着。
等下了电梯,许恣第一件事就是到江困的屋子里去,连鞋都没来得及脱。
然而刚开门,就猛地一刹。
只见自己想了一道的人,衣服鞋一样没脱,满脸红扑扑的,呈大字状地趴在床上。
胸脯跟着呼吸均匀地起伏着,嘴唇翕张。额心拧了又拧,看上去睡得不太舒服。
许恣就这么看了她良久。
他低下头,把刘海儿撩到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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