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份,借用他的精血,得到乾国王室的血脉和支援。
既然都是利用,他寥独也有可堪利用的本事。
他的处境,原本不可能得到谢相的青眼,但在陛下这边,却是可以搏一搏的。
寥独很快就想明白关窍,招来心腹小太监询问:“昨日的事,谢相可知道了?”
他指的,是女王在乾国派遣质子的大礼上,不顾众人错愕目光,下令将那质子招揽为裙下之臣的荒唐行径。
小太监年纪十四五岁,却认了二十来岁的寥独做义父,他笑得乖巧柔顺,恭敬回道:“回爹爹的话,吴三昨日一早就放出了信鸽,谢相此刻大约已经收到消息了。”
吴三便是那个逼凤昭喝避子汤的宫人。
寥独美目一瞪,道:“日后见到那鸽子,全部射下来烹了。”
小太监愣了愣,垂首应下:“是。”
寝宫内,楼昭从镜前起身,看向若有所思的质子。
方才那出大戏,便是演给此人看的。从他神色来看,自己没白费心思。
质子已经充分了解了女王的处境。
这片无垠大陆,大大小小数十个国家,依附八个大国生存,八大国以八卦为名,分别为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大国的实力此消彼长,时常变化,并不均衡。
诸国之间有联盟,有征战,质子制度应运而生。
依附大国的小国,联盟的大国之间,国君将自己的子女送往他国充当质子,以示诚意。可以想见,被当作质子送出去的王子、王女,不会是受宠的那些,本身的政治资源也不多。
他们翻身的唯一机会,就是在为质期间建立功勋,累积回国的资本。
容迟幼年在离国为质,十六岁回乾国,十年间倒是累积了一些人脉财富,原以为总算能有一番建树,结果过了十八岁生辰后,又被父王派往坤国为质。
不可谓不挫败。
坤国国君凤昭,名声不大好,荒淫无度。
但容迟不是愿意听信道听途说传言的人。
他童年与凤昭交好,来坤国之前,抱了一些故友重逢、携手合作的期待。
未料到,凤昭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将他招揽为自己的情人。
一个身在他国依旧励精图治的质子,算是一项争夺王位继承人的资本。但一个沦为女王男宠的质子,却只能在诸国之间留下风流韵事了。
容迟受此折辱,原本怒不可遏,奈何受制于人,只能静观其变。
但接下来的发展叫他意外,今日的所见所闻,分明提示他一切另有隐情。
只是,他的名声依旧受损。
昨夜过去,质子已经能够想到,关于自己的各种艳色传闻在诸国权贵中流传的盛况。
他对昔日友人的遭遇表示同情,但并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被这般折辱。
楼昭却道:“容郎兄弟二十几个,姐妹不计其数,不知可曾想过,要如何在这么多储位备选人中脱颖而出?”
质子淡淡一笑:“陛下说笑了,容迟不需脱颖而出,平生所求,只为叶落归根、安度余生罢了。”
质子年方弱冠,说起这种垂垂暮气的话来,竟然十分真诚。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内心,但熟知剧情的楼昭并不相信。
楼昭并不欲与他争辩这个,只说起自己的计划:“方才你也听清了,朕的处境并不太好,现在急需一个儿子,且是你乾国王族的血脉。你可愿,做我腹中胎儿的父亲?”
质子双目微瞠,见那女王将案几上的避子汤悉数倒入宫殿角落的花瓶中,回首嫣然一笑:“昨夜你我欢宵达旦,此刻朕的腹中,恐怕已经有了容郎的孩儿呢!”
质子沉默地看向她,他被捆缚一夜手臂依旧隐隐作痛,他们分明什么也没发生。
楼昭眼眸微暗,确实,什么也没发生。
即便发生了,也没用。
去岁那场被迫的堕胎,已经彻底伤了凤昭的身子,她并不知情,以为还能靠借生出邻国王族血脉的方式来掌控王权。
却不知,她永远生不出任何人的孩子。
当这个真相被揭晓之时,便是她身死之日。
楼昭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任务对象。
这个故事中,凤昭和容迟两个的结局,说不上谁更惨一些。
这次好像又得先保住自己性命,才能有余力去改变反派的命运了。
好在这次的反派先生,不是她的敌人。
而是原主凤昭选定的孩子他爹。
楼昭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腹部:“朕有预感,昨夜定是得了容郎的孩儿。两月之后,你派人回乾国告知你父王这个好消息,他一定欢喜。”
质子脸黑了黑:“陛下好算计。”
这人的心机,当真明晃晃写在脸上了。
分明小时候,是个那般单纯可爱的女娃儿。
她若当真豁出去,舍身给了他,怀了他的孩子,为了孩子的前程考虑,质子或可考虑一下,是否接受这份合作。
可两人之间分明什么都没有,她竟能睁眼说瞎话,凭空编出个孩子来。
看来,还打算利用这个莫须有的孩子,套取乾国的助力,借此与谢容琅抗衡。
她若成功,掌了王权,倒是得意。
自己又能得到什么?
孩子是假的,乾国想借容氏血脉的王子吞并坤国的计划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容郎若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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