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就能见着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在那间屋子没见着人,但这不妨碍她想要人带她过去看一看。
“你爹不在屋里。”沈姒。
沅宝包子脸散成了不开心的包子,奶呼呼喊人,“要~”
沈姒摇头失笑,要也没法子啊,灾情未平,他还不知道会忙多久。
“好了,莫委屈了,娘抱一抱沅宝。”沈姒将人抱起来,又亲亲小人软嘟嘟的脸蛋,“你爹每天都有回家,等灾情平了,就能好好陪陪我们沅宝。”
有当娘的哄着,沅宝忘了那点不开心,但哪知道有时候喊人还真能将人喊回来,见到崔季渊,小人胖胳膊舞动,笑得露出小米牙,“爹~”
沈姒将乱动弹的孩子交给云姑,上前几步迎上急匆匆走过来的人,“怎么了?”
崔季渊探手抱住她。
沈姒轻轻搡他,这里可还有丫鬟们呢,但等他在她耳边说一句话,沈姒的手僵住,囔囔似没反应过来,有些愣神,“陛下派你去赈灾?”
“嗯,再有一刻钟,我收拾些东西就要立马出发。”崔季渊亲一亲她侧脸。
听此,沈姒顾不及去想别离,立即忙乎起来,吩咐人快去准备,“药少不得,尤其是那些驱虫的药,还有风寒退热的。”
“衣服多带几身,眼看冬天也要到了,要多带上几件厚衣服。”
“还有鞋子,更不能少,也多带上几双,尤其是鹿皮靴,全都带上。”
越想沈姒越觉要的东西多,“还有……”
崔季渊拉住还要再吩咐的人,“这些已经够了,阿姒。”
沈姒:“哪里就够了,还有油纸伞蓑衣这些……”
她只有觉着不够的,怎么可能会够呢。
“马车上放不了这许多东西,陛下要求我们务必尽早赶到定泸府,阿姒”,崔季渊低低的唤着,凤眸垂映着她,“这些够了。”
沈姒微张着嘴,只好忍住还要再添东西的冲动,蹙着眉道:“那你到时给我写信,我将东西给你寄过去。”
“好。”崔季渊抚着她脸,低头在她眉心处亲一亲,“我给你写信。”
沈姒拽着他腰间一点衣服,“你们要去多久?”
“须依情况而定。”
沈姒眼神黯下去,手指无意识揉着他的衣裳,那就是归期不定了。
崔季渊见不得她这样子,于是松了松口,道:“年底除夕前,当是能回来的。”
其实陛下是允许他们带亲眷过去的,但他不知道那边的情况,不敢贸然带上她。
所以此时纵使知道她心有不舍,也未将这件事说出来。
手指抚上她的眉骨,崔季渊温声:“阿姒在家等我,待我将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就回来。”
沈姒喉咙凝涩:“好。”
在仅剩的最后一点时间里,沈姒仰脸触上他的唇,她没有哭,桃花眼里是为他而生起的自豪笑意,她的夫君,是顶天立地之人,她是高兴的。
眼里晕着熠熠的光辉,沈姒含笑,她亲着他的力道很轻,这回没有闭眼,清亮的眼睛睁着,凝睇过来的眼神清婉柔和。
万语千言,她什么也没有说,但崔季渊都懂。
这样的她,更让人沉溺,也更叫人离不开。
还没走,崔季渊已经开始不舍了。
但这次的事,他不想推。当陛下问及要派他去赈灾他愿不愿意时,他没有想过拒绝,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原以为一刻钟的时间已经很是足够,但此时才觉,好像有些少了。
环着她腰的手又用了些力道,彼此的唇瓣碰着,周遭所有时间都似放慢一般。
但时间再慢,也终是到了时候,崔季渊松开她:“我该走了。”
沈姒笑着:“我送送你。”
她站在门口目送他骑马远去。
说好了不哭的,但他身影在巷子口彻底消失时,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掉了下来。
他这次离开,要好久。
夜里,沅宝又转着小脑袋找人,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屁股一撅就朝沈姒这边爬,肉肉的小手搭在沈姒腿上,“爹?”
沈姒将女儿抱起来,“爹爹去做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