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歇,崔季渊将女儿抱回摇篮床,轻轻摇晃要哄她睡觉。
“还没到沅宝睡觉的时辰,她当是睡不着。”沈姒看的好笑,她哪会不知他的心思呢。
崔季渊眼神睨过来,将她眼里的幸灾乐祸看得清楚,眉梢微微一挑,几步过来将人圈住:“那不如,现在叫云姑将人抱了去,明早再抱回来?”
“你真是……”沈姒躲一躲,奈何他力气大,哪里能躲开,只好双手隔在身前搡他,“不怕她哭闹呀?”
“不会,我们沅宝乖巧。”
嘴上虽如此说着,但崔季渊到底没唤云姑来将女儿抱走,松了她后,仍然回身轻轻的晃着小摇篮,一边看书,一边致力于将女儿早早哄睡。
或许是今儿玩的太开心,一整天都有爹娘陪,沅宝大眼睛眨一眨,一磕一磕,抓握的小拳头悄悄松了,过会儿再看,已经闭眼睡得香甜。
沈姒悄悄探头瞧一眼,没想到还真睡着了。
等云姑来将女儿抱走,屋内寂静,只剩他们彼此。
崔季渊一步步逼近,沈姒左右瞧瞧,知是逃不过了,主动走过去投入他怀里,轻轻柔柔的撒娇,希望这样他会心软。
“你呀”,崔季渊低笑,静静地搂着她。
沈姒以为这次侥幸逃过了,不想她才稍稍离了一点,顿觉身体腾空,对上他眼里满满的戏谑之意。
“既是阿姒主动,那为夫便却之不恭了。”
“你……”
这一声消弭与唇齿间,只剩一室缠绵。
冬日的夜里,原本该是微微带着寒气的,但沈姒此时却觉整个人烫的不行,如波浪随风而动,等风止浪平,已是沾了一身薄汗。
沈姒窝在枕边人的怀里懒懒不想动弹,见他将她裹成个胖胖的蛹,也只是靠在他身上懒懒打个呵欠,等一身清爽干净,她几乎已经要睡过去了。
“睡吧。”崔季渊轻抚她脊背,低低的声音似带着沉静的力量,让沈姒眼皮更重。
崔季渊将人置于床里,整个人紧跟着挨过来,大手搭在她腰上,呼吸相闻,两人相对而眠。
翌日醒时,沈姒往身边一探,果然已经没有人了,到是摸到了沅宝奶呼呼的小身子,软软一团,跟个小火炉似的。
起身下床,边穿戴边问外面侍立的云姑:“什么时候将沅宝抱过来的?”
“老爷走时抱过来的。”
沈姒点头,孩子既还没醒,那她便先去做自个儿的事。
她这边锻炼刚收尾,那边素衣就跑了过来,说小姐已经醒了。
“哭了?”
“还没”,素衣答道,“不过您再晚些回去,估计就要哭了。”
素衣已经摸出规律了,小姐没找着人不会立时哭,而是会乖乖等一会儿,若是还没见到人,才会呜呜地哭起来,急着要人。
沈姒回到屋里,床榻上已经响起婴儿的咿呀之声,怕是她再晚一步,就该要变成哭音了。
果然,见到娘,沅宝歇了声音,两条胖胳膊在床上划来划去,要人抱抱她。
“好了,来了”,沈姒抱起孩子,摸一摸她身下的尿布,果然一团沉重。
让人端了热水过来,等孩子重新变成个香宝宝,亲她一口:“还是香香的好。”
沅宝咯一声笑得开心,小嘴凑过来,糊了沈姒一嘴的口水。
沈姒:“……”无奈只好拿了帕子将脸上擦干净,也将这个又在流口水的擦一擦。
将人放回床上,沈姒拿起一个红封,一点点逗她:“沅宝叫一声娘,这个压岁钱就给你了。”
沅宝径自乐呵,小手指去勾红封的一角,每每在她要拿到时,沈姒就骤然将红封升高,一来一回,娘俩竟也玩得很乐呵。
最后还是沈姒先累了,将红封收起,认真道:“我给沅宝先收着,等五岁了,再一道给你。”
沅宝咿呀一声,见红红的东西被收起,到也没哭,小胖手要去掰脚,可惜冬天穿的厚,什么也没摸着,最后反而累得瘫着不想动。
沈姒被女儿这模样乐得不行,笑得身子都颤了颤,捏捏她的小胖手,“对,我们不逞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