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考是礼部尚书,左右侍郎监考,陈平自在其中之列。
因着岳渊是陈平向书院推荐的学生,这次会试自留意岳渊的多些,巡考总好到他的试房中来,瞧他写得如何。陈平见岳渊面色从容、下笔有神,便知他极有把握。这小子之前中了解元,已是极了不起的,指不定小小年纪就能考中进士,不可不谓前途无量。
徐世弘的试房与岳渊挨得极近,就在斜对面。
陈平瞧他位置极好,时而凉风阵阵,可徐世弘好似有些答不上题,惹出满头大汗,时不时从考篮中拿点心塞到嘴里,鼓鼓囊囊,全无了平时的跋扈样。
同样的,在他正前方两格的试房中端坐着的是陶望礼,题答了一半就开始吃馒头了。
陈平见他大快朵颐,又想起之前苏枕席称赞陶望礼是栋梁之才,一时对大祈的前途甚觉绝望。
令响敛卷,考官封存,之后判卷一事交由礼部和翰林院联办。
待文试过后,李檀一干人才从桃园中被放出来,这头连府都没回,立刻就被苏枕席召去翰林院阅卷。
文卷过三部学士批阅,再交换复阅,直看得李檀双眼乌黑,不知天地何物。
历经两个半月,才从中挑选出一百张出色的答卷,再由三部大学士推出前三甲。光提名的就有十几个,免不了一番口舌论战,几位大学士各持己见、争论不休,最后由苏枕席根据各方意见,敲定最后的结果。
一一拆了封,得一甲的正是岳渊。他们推选三甲时,李檀从不与这几位老学究争论甚么,只坐在旁边喝茶吃点心,这见了头封的名字,才感叹这些个大学士老是老了些,眼睛还算明亮。
再拆了两卷,一为陶望礼,文章风格却不像他这个人野性,像他父亲陶辨机,有板有眼、头头是道,虽较岳渊的试卷略显得有些寡淡无味,但其中观点鲜明、不折不催,摘了这二名的桂冠,倒也不屈。
再来,展开卷头一看,文字遒劲,书着“徐世弘”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