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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娇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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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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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了,銮仪卫个个发尽上指冠,目眦欲裂,殿前司仅剩的残兵败将,也纷纷支棱起身,手中握紧长戈,齿间挤出直欲斩楼兰的愤恨嗬嗬声。

    “海昏侯是从何处得知!”护在太后身前的沈辞,提气催动丹田内力,扩大了太后的声量,再一次反诘。

    不得不说,眼下双方是各执一词,都没有真凭实据。

    除了姜诚毅的亲军依然目标明确同仇敌忾以外,其余兵马司的人此时心中或多或少产生了疑问,不知该相信谁的说辞。

    姜诚毅自知耍嘴皮子,是绝无可能赢过太后,加上她手中的遗诏,到时候只要能取信一部分人,今日勤王的行动便失去了七分胜算,所以事前原本海昏侯要亲自过来,被他阻拦了。

    一旦他勤王失败,还留有后手,海昏侯可即刻从玉京东门出逃。

    他扭头去看向陆元惕,目光向下一点示意他提早动手,只要两股兵马合力,仅剩的殿前司和銮仪卫,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火光时隐时灭间,姜诚毅只来得及看清陆元惕那张毫无波澜的死人脸,没来得及感到惊奇,太后的声音已从丹陛之上稳稳地飘下来,“哀家手中,有圣人遗诏!众将士,俯首接旨!”

    兵马司心中一动,不少人便立刻要下跪。

    姜诚毅回身吼道:“不要信她!此乃片面之词,圣人已是弥留之际,何来气力写下遗诏,这诏书多半是这女人自己手书,擅自越权加盖玉玺,切莫信她!”

    他说的倒也不无道理,兵马司的人欲跪不跪,停滞在半空中,又不敢动了。

    太后讥诮一笑,清冷的眉不展,双手将遗诏摊开,便作势要宣读。

    姜诚毅的声音再度卡了进来:“太后如何证明,这是圣人遗诏,而非有心之人擅加杜撰?”

    太后眼风微抬,冷厉的眸光在火光里尤显得洞若观火,倒将他一个须眉男子看得心中愈发没底,太后字正腔圆地说道:“圣人的笔迹,只需要寻两府内阁大臣,和平日里奏疏上的批文比对便可得知,只怕有心之人,畏惧哀家手中遗诏,故胡讲蛮缠,妄图捣毁圣旨,其心可堪诛!”

    中气十足的声音,满殿之人无人听不到。

    心中的那杆秤,早已偏向了太后这边。

    姜诚毅不与她废话,扭头喝道:“陆元惕,你在等什么,还不动手,一鼓作气,夺回圣人遗诏,届时是非功过,自然分明!”

    陆元惕那张讨厌的没有丝毫波澜的死人脸,却似乎正盯着他,完全没有动弹半分,姜诚毅不免心浮气躁,驱马来到陆元惕跟前,伸手一抓他右肩膀,低声喝道:“你要临阵反水?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殿下又是怎么承诺你的!”

    昔年他们为袍泽,也是一起换过命的交情,陆元惕留在京中为殿前司副指挥使,他则在当年大战之中错站了队,后来骑虎难下,不得不跟随海昏侯前往东海国,饶是如此,当年的情分怎么都该在,否则这次极有可能送命的行动,他便不会答应得如此轻易。

    可紧要关头,陆元惕却动也不动,犹如石化的雕像一般,姜诚毅心中的弦紧绷起来,“你要做什么?”

    陆元惕木然地转过眼睛,那张死人脸上,唯剩一双眼睛间或一轮,还显得他确乎是个活物。

    不过,那双眼睛看着很是冷漠,甚至对他带点儿讥嘲。

    “太后有旨要宣,不论真假,我等都应该听宣,见圣旨而不跪,不是为臣的道理,倘若遗诏有假,届时,我便再起兵,与你一同将假传圣旨的人拿下。”

    说罢他翻身下得马背来,号令兵马司听宣。

    姜诚毅的鱼目凸出,死死盯着陆元惕,几乎要冒出火:“你这是愚忠!”

    他是决不能容许太后宣读完这道遗诏的,否则,贺兰桀欲立贺凤清为帝,那就是“名正言顺”,而他成了逼宫谋反,妄图篡权夺位的乱臣贼子,就算今日侥幸逃脱,他年名声已臭,与死无异,能否活得下来又是难题。

    姜诚毅不能再等,率领亲兵,以及还能调得动的兵马司,大喝一声:“冲进太极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见圣人,我等宁愿折戟宫门,也不可铩羽而归!”

    但事实俱在,太后要宣读遗诏,姜诚毅都不肯给一个机会,谁心中发虚,是一目了然。

    陆元惕站直身体,将身闪现,横在姜诚毅的马前。

    姜诚毅怒目圆瞪:“陆元惕,你搞什么鬼,真要与我割席不成?”

    陆元惕右手扶腰,哈哈大笑。

    姜诚毅心中惊恐:“你笑什么!”

    众目睽睽中,只见陆元惕伸手,将脸上杂乱偏硬的黑色胡茬倏地扯落,露出原本年轻的轮廓,姜诚毅呆若木鸡,只见他又缓缓伸手,将脸上的死人皮揭了下来,清晰的脸露出众人眼前。

    这是一张年轻的,甚至还算得上有几分英俊的脸,相比方才,几乎是改天换地,此刻,他从手到足都散发着一种蓬勃旺盛的元气。

    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变故,太后不知,崔莺眠不知,她们彼此对视。

    李全也不知,沈辞更是不知,心中各自激烈地碰撞。

    唯独姜诚毅,认出了那张脸,全是僵直,难以置信地吐出三个字:“鹿鸣清?居然是你!”

    昔年为太子旧部,跟随贺兰桀身旁,所向披靡,勇冠三军的骁骑营嫖姚鹿鸣清!

    怎么回事,他不是一早就被贬去岭南了么!

    只见鹿鸣清一手背后,一手朝虚空之中劈落。

    “罪证确凿,海昏侯以勤王之名,行篡权之实,意图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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