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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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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四十二、命运的红线③(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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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

    阮先安对我的思量似无所觉,他继续叙述。

    遇到我后,他非常震惊,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残破的灵魂。在他眼中,每个人的灵魂都有独特的颜色和形状,像是火焰一样灼灼在胸口燃烧。他遗憾地说我的灵魂曾经应该非常美丽耀眼,只是他看到的,是已经被消磨了形状,连颜色都褪去,只剩一点灰蒙蒙的云絮,在苟延残喘。

    当时我本来救下他就准备走的,但阮先安实在觉得太好奇了,因为在他的概念力,灵魂的强度和肉体的强度应该是相匹配的,如果拥有衰老的灵魂,那这个人应该只能在床上苟延残喘才对。于是他叫住我,问我是否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阮先安说他已经做好被打一顿的准备了,没想到我并没生气,反而很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露出恍然的笑容:“原来是你啊,我都没认出来。真险,差点就错过了。”

    “原来是你啊,我都没认出来。真险,差点就错过了。”

    说这话的女人看不出第二性别,她一副温柔似水的打扮长相,举动却完全不像普通人一样谨慎小心,自带一种高人气场,除了不太像O外,A或B都说得通。总之,是阮先安觉得离自己非常遥远的那种人。

    他早年因为能力特殊,一直心惊胆战隐藏自己,从不敢掐尖冒头,渐渐的,就从扮猪吃老虎变成了真的猪。

    此时女人的笑容,让阮先安窘迫极了。他局促地扯了下衣角,理了理自己有点油腻的形象,想让自己看得好些。他没懂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只当她在说胡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你的‘火焰’快要熄灭了。”

    他是十分懂得明哲保身的人,看在对方救了他一命的份上,隐晦地说上这么一句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对方却恬然一笑——那是经历了许多风雨后的疏淡笑容:“这个啊,我知道。”

    她身后跟的那个沉静少年终于有了反应,他看了看阮先安,又看了看自己的教导者,然后皱着眉拽了拽女人的衣袖,比手语。

    “嗯?火焰是这个啦。”

    女人随意打了个响指,就有一簇火焰从她的指尖上窜起,这正是刚才她救人时展露的能力,离他们不足一百米的地方,类似的火焰还在地上静静地盘旋燃烧。她睁着眼说瞎话:“他是说这个快要熄了。”

    但根本不是这样。

    刚才没看清,现在离得近了,阮先安能轻易地观察到,那簇火焰在燃烧前,对方胸口的灵魂之火率先亮了一下,然后细如发丝的联系从胸腔传递至指尖,接着,火苗才燃了起来。

    阮先安并不为这个情景震惊,在他眼里,所有动用能力的人,都是在使用灵魂的能量。“信息素”也好,“精神力”也好,都不过是灵魂的具象化罢了。

    他难以理解的是,那簇火焰竟然可以在脱离女人后燃烧。那并非是依托于氧气的苟存,而是更为特殊的——像是空气中有什么别的东西,将火焰滋养得愈发茁壮,这是他未曾见过的事情。

    他人对阮先安内心的震动一无所知,名叫小白的少年又退回女人身后,重新做回一个沉默的影子。

    “现在让我们聊聊彼此的事吧。”女人将一缕长发别至耳后,温柔似水,风情万种,“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啊?”

    就是这么硬核,落魄难民阮先安,和来历神秘的女子交上了朋友。

    他也曾忐忑不安过,担心这又是一场阴谋,但女人很会说话,她像是拥有什么令人信任的超能力似的,笑着安抚:“你不是能看到我的灵魂么?我是否在骗你,是否起了歹意,你不是一看就知道么?”

    说的也是。他看着对方如星子般明灭虚幻的灵魂之火,哑然了。

    再熟悉一点后,他也曾为女人叹惋过,想要尝试着填补她空荡的胸膛。“立誓”就是他提出的想法。

    “在我的概念里,那就像是锁链一样的东西。”阮先安尽量用人话描述他所感知到的东西,“当我使用能力后,立下誓约的双方会产生联系,一条锁链会绑缚在他们的灵魂上,从指尖延伸出去,链接到另一个人身上。无论他们离得多远,约束的力量始终会禁锢着他们,除非誓言完成,或者一方死亡。”

    按理说,这大概是很诡异恐怖的场景,但女人却笑了起来。

    她眯着眼睛,露出洁白的牙齿,像一枝舒展开花瓣的番红花,美丽而迷人。很多年后,阮先安也笑得如同她一样了,但那时,他只呆呆地听到女人反问:“这不是很好么?”

    “……嗯?”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看到的锁链,有颜色么?”女人兴致勃勃地问。

    “我没太注意……”他茫然道,“这其实并不是真的‘看到’,而是一种感知。如果真的要说颜色的话,应该是代表死亡的血红吧。”

    “所以我觉得很好嘛!”女人理了理发丝——阮先安总觉得她并不太适应自己那头鸦羽般的蓬松秀发,所以才会时不时捋一下——眼中笑意如星河闪烁,“无论时间与空间,唯有死亡才能断绝,这是分明是‘命运的红线’啊。”

    阮先安一直觉得自己的能力很阴毒,在他过去的人生中,那些打听到他的能力,千方百计将他从地底挖出来的人,和他人立下誓言,也从不是为了爱。或为证明自己,或为更大的利益,总之,他成了测谎仪一样的东西,多少人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后就当场暴毙,他自己的都记不清了。

    他因为这个能力饱受苦难,他既厌恶它,又离不开它。但这是第一次,有人用温柔的神情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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