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信,但其实在之前,我和傅白雪是很亲近的。
我经常倚着他的肩膀,和他背靠背坐着,趴在他的腿上,指头和他的勾在一起;而他喜欢捋我的发丝,等我睡着之后轻轻拨弄我的睫毛,或偶尔捏一下我的手腕。
但这一切举动,在昭瑶和巫商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后,陡然变少了很多。之前我只当他在疏远我,却没明白他为什么疏远我,结果竟然是因为这个。
我心想这Beta是不是有毛病——我怀疑老白不举已经很久了,我认真的。
虽然我没说出来,但我眼神里的怀疑大概已经很明显了,傅白雪难得露出恼怒的表情,把我的脑袋使劲按在他的肩膀上:“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好得很!”
我在他的怀里滚了滚,嘿嘿地笑。
“大家都是有了今天没明天的人,想这么多干什么。”
傅白雪叹了口气,为我拢了拢散开的衣襟。
心里的疑惑并未得到解答,我还是日日做梦。直到某一天,外出归来的巫商递给我了一瓶奇怪的液体。这玩意是用500ml的试剂瓶装的,玻璃瓶里的液体是淡红色的,呈粘稠状,莫名给人很恶心的感觉,总是无端让人联想到血之类的玩意。
“这什么玩意?”我皱眉问。
他笑吟吟道:“母液。帮了人一点小忙,这是对方给的谢礼。”
巫商既不是被我金屋藏娇的小情,也没有卖身给自卫队,他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不过自卫队刚封了那个岩洞,外面就有母液流出来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自卫队有人在监守自盗。
大敌当前,这群人还干这种欺上瞒下的勾当,真是烦。
“这就是母液?”
隐去心中的不爽,我凑过去,好奇地上下打量,刚想拔开塞子嗅嗅味道,就被巫商挡开了。
“你别作死,这东西对精神力者特攻你忘了?”
我反驳:“可这不过一小瓶而已!而且那不过是我们的猜测。”
虽然当时我们三个的情况严重,可老白半点影响也没受,明明他也是精神力者来着,所以我觉得这个假设不成立。
“我更倾向于是傅先生有问题,他太神秘了。”
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我更不爽了。
怎么每个人都凑到我面前说老白有问题。傅白雪有秘密我比你们谁都知道,我都不介意你们这么介意干什么。
我撇嘴,怏怏举起双手:“闭嘴,我不碰就是了。”
大概是看出我的郁闷,巫商捏了捏我的手指,半哄半骗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总觉得,以前我好像见过这个。”
我来了些兴趣。
他做思考装状:“似乎在我很小的时候,生父带我去做实验……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来着?……我忘了。”
“……”这人是不是在驴我。
巫商震惊地抬起头:“——我竟然忘了。”
他苦恼得真情实感:“奇怪……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对这个东西有印象,我以前一定直面过它,但是怎么就是想不起来……”
其实我能理解他的震惊。
巫商是那种,非常非常罕见的天才,大概是精神力的影响,他记忆力好得出奇,称得上过目不忘,他曾经亲口告诉过我,从小到大发生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得。
所以现在他竟然有一段残缺的记忆,这事就很稀奇。
会和母液这种邪性的东西有关么?它是否会对人的记忆产生影响?如果是这样,倒也能解释之前我为什么会失忆,现在又为什么会不断做梦了。
半夜巫商熟睡之后,我披衣起身,来到了放置着那瓶母液的储物柜,盯着那一小瓶淡红色的液体,负手沉思。
它是否真的承载着我的记忆?我要怎么做,才能取回它们?
我刚将手指探出去,就听到楼上传来一个声音:“哥,你在干什么?”
我收回手,回头冲来者露出一个微笑:“阿昭,怎么起来了?”
自从他对昭昭这个绰号激烈抗议过后,我就退而求其次,开始叫他阿昭。
昭瑶稚气地揉了揉眼睛,大概刚才那觉睡得很香,他的脖子和额头都汗津津的,很是可爱。
“起来上厕所,感觉楼下有你的味道,就过来瞧瞧。”
我又一次感慨这就是未来的大Alpha,明明什么都闻不到,本能也让他们在意地盘上的猎物动向——虽然这个猎物比他强多了。
我本来想敷衍几句让他回去的,但忽然想起梦里的某场景,问:“昭昭,你长大以后,会想要穿皮衣骑机车打耳钉么?”
“……?”昭瑶愣了下,傻乎乎地说,“我没想过。”
我挥手准备赶人,却听到他又迟疑道:“不过……感觉那种打扮,似乎还不错?”
本来这只是一个小事,但在两周之后,昭瑶满十二的那天,我在厨房和老白一起准备食物,巫商带着昭瑶回来了。
我注意到男孩的右耳上打了一个耳洞,上面嵌着一颗钻石。
“……”我盯着他的打扮,不说话。
他被我盯得不自在,摸了摸红肿的耳垂:“怎么了?”
“你怎么忽然想到打耳洞了?”我问。
他眼神有些躲闪,羞赧地、小小声地问我:“……你难道不喜欢么?”
下一话:母液③
与其把梦中的场景当作过去,我倒觉得说它们是未来更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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