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写满了纠结。我觉得他很想吐槽点什么,但我们不熟,所以他忍住了。
大概是在想我一个卧底,哪来那么大脸在他一个部长面前舞?
我散漫地猜。
结果他摩挲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对我说:“之前的事,抱歉。”
……嗯?
他说什么?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想想,我应该是打断了你两次潜伏计划,所以你才会选了这种……代价很大的方式。抱歉……很痛吧?”
他抬头看着我,乌眸宁和平静,目光如朗朗明空,巍巍青峰。
“………………”
半晌,我才干涩地笑起来:“以傅先生的立场,问这个话,不觉得有点奇怪?”
傅白雪点了点头:“是有点奇怪。”
“所以,我们换个话题吧。”我简直坐立难安,急切地想要打断他的话,想要岔开话题。
奇怪,无论是猪笼也好,黄金间也好,哪怕被拔去指甲、碾碎腿骨,我都没有感到这样莫大的酸楚。
也不是没人对我好过,昭瑶三不五时就会来看我,他那人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但是容忍我的糟糕脾气,为我收拾烂摊子,给我喂饭洗头脚趾甲……他堂堂一个玉京春的部长,做到这样还不够么?
可那时候,我看到昭瑶掩藏不住愧疚的脸,只觉得烦躁,烦躁,烦躁——恨不得杀了他的烦躁。
我知道我很缺爱,伊万那老头不过收留了我两年不到,我就死心塌地地认了他的组织做家,要不是为了找回记忆,我大概会在他的身边待一辈子。
昭瑶受了巫参的命令来接近我,在我身上释放他无处安放的同情心和荷尔蒙,我也心甘情愿,愿意拿自己去回报他。
伊万不止一次嘲笑过我容易攻略,如果是恋爱游戏里的角色,那我大概是最容易拿下的。
但我知道,不是那样的。
我一直很清醒,知道他们付出了什么,我得到了什么,又在这段关系中处于什么地位。我可以把一切算得清清楚楚,等回报结束,就能抽身离开。
可我真的没想过,有人会问我:“你痛么?”
痛啊。当然痛。快要痛死了。
我咬了咬牙,极力克制自己的失态,锲而不舍地想要继续转移话题。
“……所以我现在不是玉京春的部长,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陌生人的话,走在街上,看到需要帮助的路人,也会问一句的吧——所以,你还好么?”
这位阳春白雪似乎也有点不自在,本来是想要直视我的眼睛的,最后却顿了下,率先垂下视线。
我注意到他又在摩挲自己的玉扳指。
“……抱歉,其实我并不擅长交际。”
是,我知道他不擅长交际。
傅白雪的表情很少,交谈时用的语句也很简练,和巫商相处时,明显是倾听的那个。
可擅不擅长交际,和心地良善与否,和话语动人与否,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专心致志地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仿佛那里长出了花来。
“事后我不止一次地想起过你,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气质也太特别了,容易招惹一些癖好特殊的人……总是让人忍不住担心。后来听小商说,你进了玉京春。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比起别的出路来,起码昭瑶是个不错的人,我也很为你高兴。但是……”
他露出一丝苦笑:“感觉是我把你推到了这条路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失语半晌,才讷讷问:“傅先生,您对每个您救过的人,都是这么……这么……”
我急切地比划了下,想找出确切的形容词。
“当然不是。”傅白雪道。
他终于舍得抬起头,将视线挪到我的脸上。
“我刚才就说了,哪怕是路过,看到有人呼救,也会去帮忙吧?而你……”
他与我四目相对,眉心微蹙,长睫宁静地微微敛着,像是一首短诗。
“——从第一次见到起,你就是一副不知道自己在哭泣求救的样子。”
我凝视着他,想抚平他眉心的皱痕。
下一话:说好的阳春白雪呢①
决定了,我要撮合昭瑶和巫商复合。这样,傅白雪就是我的了。
毕竟巫商这朵莲花精,总不能那么贪心地两个都占吧?
作者有话说:
赶时间没校对,如果有错请指出。
傅白雪正式出场。这位是白月光,看着很冷淡其实很治愈的无口系大哥哥。
他的出现,可以对照间章最后一段,巫商给傅白雪打电话那里。当时巫商就准备给阿宁下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