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惊澜闻到酒味,反射性抖了一下,下意识手抓墙壁,指甲抠进了白色的墙灰。
没人知道他有天放学回来,看到自己喝醉的叔叔压在宝贝妹妹身上是什么感觉。
一百九十斤的壮汉alpha把小姑娘压制得动弹不得,满是酒味和腥臭的体味,那场景让窦惊澜目眦欲裂,疯狂扑了上去。
那天窦惊澜第一次发疯,也是最后一次。
他叔叔腹部那道被他刺出来的伤口,现在依旧是道难看狰狞的疤。
窦惊澜知道刺进那里,这男人不会死。
他生物课学过了,知道那里最柔软,脂肪层厚的人,都扎不到腹腔中的器官。
疯狂外溢的血把婶婶吓了一跳,拨打120的速度比谁都快。
而窦米发着抖,死死抱紧了自己的哥哥:“还好你来了,还好你来了……呜……”
那把平时用来削苹果的折叠刀现在全是鲜血,体型庞大的邋遢胖子在次卧翻滚着哀嚎。
当时的窦惊澜像栽进什么看不到底的黑洞里,一刻不停地下坠。
是窦米的哭声把他拉了回来。
窦惊澜瞳孔聚焦,伸出沾血的手去摸窦米的头发。
她衣服完好。
那是唯一一件万幸的事。
从那之后,他们从次卧住进了杂物间。
从那以后,他们开始存钱、挤时间、四处奔走、累到呕吐,就为了寻找自己的安身之地。
从那以后,只要男人在家,窦惊澜一定会在深夜出现在男人的卧室,确认他睡着,再回到床上。
只有这时,窦米听到他回下铺的声响,年纪轻轻就有的神经衰弱才缓慢寂静下来,能让她有个好梦。
他们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三岁。
重复咀嚼口香糖的枯燥口感让窦惊澜回神,他低头看向单词书,挑了一个背。
口中噙着的那枚口香糖已经失去它酸甜的味道,但把他从记忆里拉了出来。
现在,除了窦米,有第二个能让他从记忆里脱身的东西了。
少年把口香糖吐进纸巾里,裹好,放进垃圾桶。
窦惊澜突然很想要江汜拿走的那张糖纸。
门从里面被敲了两下。
“哥,我好了。”
窦惊澜嗯了一声,打开门锁走进屋子,拿起毛巾,给妹妹擦头发。
窦米很快记完今天的账,放下账本说:“哥,我要剪头发,能给我找一把剪子吗。”
窦惊澜给她擦头发的手轻微一顿,说。
“好。”
他们所知的最简单的一条增长实力的方法,就是……
减少你的弱点,抽掉你的短板。
有余力则反击,无余力则远离。
江汜回到家时,江沚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给妈妈盖了一条薄毯。
这是在市中心闹中取静的公寓,和江汜的学校挨得很近,和江沚领导项目的研究所离得很远。
她的通勤时间每天至少两个小时,偶尔堵车的话会三个小时及以上。
江汜知道自己妈妈最近在搞一项大工程,情绪不太稳定,又忙又累。
他大方地单方面原谅了她。
“去哪里了?”
江汜蹑手蹑脚想溜回房间,被沙发上突然出声的人吓了一跳。
“江女士你醒了啊?”
江沚撑着脑袋坐起来:“趁我还清醒的时候从实招来。”
她双指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又隔空点了一下江汜的眼睛:“看看我们家宝贝冬天大半夜忙活了点儿什么,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江汜走回来给她按太阳穴:“哪儿能啊,人家看不上我,嫌我幼稚。”
江沚乐了:“还记着上次宴会义正言辞拒绝你邀舞的那个小姑娘呢?”
江汜:“没,早忘了长什么样了,但是拒绝我的样子真的很靓仔。”
江沚眼角的笑纹没消失过:“那去哪里了?”
江汜说:“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去找他玩了。”
江沚:“彪弟告诉我你三点多就出门了,现在快八点,就算上学也该放学了。他住的很远吗?”
江汜:“嗯,他和我不是一个初中的吧……应该。”
江沚更乐了:“怎么还应该?”
江汜:“不知道,就是看对眼了就交了个朋友,我挺开心的。”
江沚和她的活宝儿子说几句话,人都神清气爽了:“学习好吗?人怎么样?班里考第几啊?”
江女士此人也不能免俗。
江汜:“查户口呢江女士?反正成绩挺好的。他味道偶尔有点刺痛,是不是和我一样会分化成个alpha。”
江沚:“有些发育早的alpha这个岁数的确会有信息素外泄的情况。”
江汜停下给她按太阳穴的手,蹙眉闻了闻自己:“怎么我闻自己没有?”
江沚笑死了:“个体差异,宝宝。我说的是有些、可能,好吗?”
江汜挥挥手:“知道了,我严谨的江女士,我洗澡。”
江沚和他互道晚安,从有些僵硬的背后拿出一份文件。
整夜,客厅灯火通明。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已经早上四点半了,呆滞。
补6.3日的更新。
情节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情节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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