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医生收红包是可以理解的,对吗?”
闻酒眨眼,仔细思索后郑重点头,“虽然我没有明说,但是我是这个意思。”
她回答得小心翼翼,用词斟酌又斟酌,不想被许渊抓住什么缺口。
这对她来说是一场博弈,了解许渊的博弈,证明自己的博弈。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这件事情的确就是患者家属的无理取闹。
相比于闻酒斟酌又斟酌,许渊态度随意多了。
他散漫的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晶亮,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暗哑,“那么同样的,反过来想,整个不透明的医疗体系带来的问题还有患者对医生的不信任问题,本来医生应该是患者最好的朋友和陪伴者,但是现在呢?”
许渊拿起闻酒的手,将她小小的手掌慢慢合拢成拳,用自己的拳头轻轻碰了碰她,“但是,现在的医生和患者之间的关系是敌对的。”他顿了顿,笑意也有几分无奈,“患者没有对于病情的常识,整个社会的风气不正,医生没有给他们足够的信任感,那么就会导致他们把一切的错误归咎于医生。”
许渊打开她握起的手,将手心的糖放在她掌心里,继续说道:“反着来说,是不是也能理解患者的做法了?”
闻酒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她愣愣的看着白白手掌掌心里的糖果,不死心的开口,“可是无论怎么样,他们都做错了,他们打人就是不对的。”
闻酒情绪激动起来,她需要捍卫她一直以来的想法和做法。
许渊拿过她掌心的糖果,扯开外面的塑料包装纸,把糖塞进她嘴里。
闻酒没有意识到两个人暧/昧的动作,她舌卷着糖果在口腔里滚了一圈,任由酸酸甜甜的感觉刺激味蕾。
闻酒以为许渊是让她吃糖冷静一下,但是,下一瞬间,许渊把皱巴巴的糖纸展开放到她的掌心里。
粉红色的塑料糖纸上有一个皱巴巴的黄色弯月,四周有小星星点缀,十分有童真。
许渊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月亮的外轮廓描了一圈,声音豁达又敞亮,“医学的困境永远存在,既然从事了医生这个行业,那么比起跟患者针锋相对,为什么不学会忍隐和慈悲?大家都知道你委屈,但是如果终究需要有人退一步,你为什么不能先退。”
许渊有着两辈子的记忆,丰富和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让他心态更加平和和豁达,对他来说稀疏平常的道理,但是在闻酒耳边就如同惊雷炸响。
闻酒回过神来,慌张的甩掉手掌掌心的糖纸往外走。
她一直沉浸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不可一世,那些在她心里如同是底线和信念的东西在许渊三言两句中被击得七零八碎。
闻酒按了电梯,神情有些恍惚。
直到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她抬头才意识到自己又回了急诊大厅。
急诊大厅有护士来来回回,高声叫患者的名字,闻酒走出电梯,脚好像有意识一样来到了刚才发生事故的地方。
郭云越过许渊,跟坐在许渊的另外一边的张院长比了比大拇指,“赞,赞,赞,当然赞,张院长,你简直就是英明神武。”
许渊没有说话,但是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不满意的模样,张院长弯了弯唇角,露出几分得意。
许渊思考的时候,手指习惯性的敲击,他眯着眼抬头,“现在手术是什么情况?”
郭云轻咳两声,然后把音调降低了两个度,“现在已经把断裂的腿、盆骨、手臂固定住了,现在脾脏一直在出血,应该会进行脾脏摘除。”
“家属那边呢?”
“家属也在车上,现在已经签了《手术同意书》了。”
许渊话不多,他‘恩’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目光重新回到投影屏上。
尽管戴上了无菌手套,但是也能看见闻酒纤细的手指,她动作熟练又灵活,明明是切开人体,流血的手术台,但是在她的手里好像是一场蔚为壮观的奇妙魔术...
闻酒在胸膛的两侧插入导管,对肺部进行扩展,并在同一时间输血,摘取因破裂而出血不止的脾脏。
最后的伤口缝合交给一助,闻酒从手术台退走,她刚退走就有一边的人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
“你们看到了吗?刚才闻医生做的就是脾脏修复手术,你们好好学着点。”
“张医生,这个视频我们能不能拿走回去看?”
“张医生,刚才那个插管那里,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许渊抬头往闹哄哄的那边看了一眼,问郭云,“谁?”
郭云瞧了一眼答道:“附近来实习的学生,这医院的条件不好,只能这样让其他学生也能够看到手术过程。”
许渊点头表示知道,他起身想出去。
郭云:“去哪儿?”
“有事儿。”许渊头也不回的离开。
郭云碎碎叨叨:“在人家医院,能有你什么事儿。”
不过,许渊是真的有事。
他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闻酒开门走出来。
因为做手术,所以她头发被一丝不苟的扎起来,在头后包了一个丸子模样,发型使得她的五官的惊艳感更加突出和惹人注目。
她身上穿着手术服,看着他先是一顿,然后笑开,毫无十年失联的陌生感。“好久不见,老同学。”
老同学?呵。
许渊心里有些烦躁,舌顶了顶后牙槽,想要拿烟出来,但是突然想起烟被郭云那个小子拿走了,他手不自在的在身侧敲了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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