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确认没有其他人,才慢吞吞地回答:“我在工作。”
“今天可是周天啊,你们公司怎么还要工作的?”
电话中的女人并不理解陆水,讲话的声音也是粗声粗气。
不等陆水回话,女人就叹了一口气:“不说这些,我现在来城里了,你快来接我,汽车站车好多,我不会走。”
“汽车站?”陆水大惊失色,“你怎么,怎么突然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是你妈,去哪还要跟你申请吗?”女人大大咧咧地嚷嚷,“快点来就是了。”
电话被无情挂断,陆水蹲在地上,无奈地捂住额头。
他的噩梦来了。
“妈,我这没有其他卧室,要不我送你去宾馆住几天吧?”
“不用了,宾馆那么贵,你拿个褥子,就地一铺就行。”
陆水好不容易在汽车站找到了母亲,花了半个小时才把母亲带回家里。
可刚到出租屋门口,母亲就嫌弃起这个破旧的小区。
“你这都赚了不少钱,怎么还住这么个破烂地方啊?”
身穿碎花衬衫的女人撇撇嘴,用脚一踢防盗门,发出“砰”的一声。
“喵~”
“喵喵!”
陆水还没开门,阎行的房门倒是先开了。
估计是听到走廊的声音,阎行颇为意外地瞥了一眼矮小的女人:“这位是?”
“我妈。”陆水冷静开口,“妈,这个是我邻居,阎行。”
“邻居啊……”陆母鄙视地看向阎行。
在她眼里,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没钱还穷,看起来就是混社会的二条子。
阎行却完全不同,他一听陆水介绍,就美滋滋地迎上去,冲陆母伸出手:“你好阿姨,我是阎行,陆水的朋友兼邻居~”
一个帅气的小伙冲自己笑,任谁也不会摆臭脸。
阎行的笑容顿时冲淡了陆母的鄙夷,她摆出一个娇羞的笑容,一手往裤子上擦了擦,才敢去碰阎行白净的手:“你好,俺,我叫张桂花。”
“阿姨好。”阎行笑眯眯地和陆母握手。
“妈,你先进来吧。”陆水迫不及待地打开门,并不想让母亲和阎行过多交谈。
阎行奇怪陆水怎么连大橘都不管了,就见张桂花用脚把蹭过来的两只猫往外踢了踢:“哎呀阎先生,你怎么养猫哩,猫多脏啊,现在城里又没有耗子,没得用。”
阎行被张桂花这番话惊到,破天荒地呆了两秒,才笑着回答:“宠物嘛,主要是互相陪伴。”
他说着就把露娜和大橘抱了起来,以免它们被张桂花碰到。
陆水感激不尽地看了阎行一眼,把行李拖进屋:“妈,进来吧。”
“诶,好好。”张桂花女士两脚一蹬,就把脚上的黑布鞋踢到门口,她随意地踩上陆水给她放的拖鞋,相当粗犷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坐下的时候,她甚至还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陆水的抱枕。
似乎想从里面找出几张红钞票。
陆水无奈地走到门口,低声跟阎行道歉:“不好意思,我妈就是这样。”
“没事。”阎行挑眉,笑着揶揄陆水,“只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的妈妈会是这样的。”
这样一个粗鲁无礼的人,居然能生出陆水。
还真是世界奇观。
“阿水!你倒点水啊,我都渴了!”张桂花按开电视,就在里头嚷嚷。
陆水应了一声,抱歉地跟阎行道别,正打算关门,阎行却攥住了他的手。
“你干嘛?”陆水困惑。
阎行笑着拍了拍陆水的手,抬起下巴对里头的张桂花说:“阿姨,我这有国外的水果,拿过来给你解渴啊?!”
“那感情好啊!”
张桂花女士,五十岁,这辈子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那就是外国的月亮总是圆。
她吃着阎行给她带来的葡萄和提子,一个人霸占了整个沙发,两脚还不停地在抖,仿佛身上装了一台缝纫机。
陆水在厨房洗餐具,一边洗一边往客厅看。
阎行倒是不慌不忙地坐在另一头,时不时还能跟张桂花女士搭两句话。
“阿姨,过来一趟辛苦了吧?”
“那是,我可是搭了三站车。”张桂花女士看也不看,就把葡萄籽吐到地毯上,“这不是放心不下阿水嘛。”
“那您还真是爱护孩子呢。”
“哼。”陆水小声嗤笑。
他这个妈,才不会放心不下他呢。
张桂花女士瞄了眼阎行,又看了看在厨房里的陆水,突然坐直,大迈步走到陆水身边。
“你还有钱不?”张桂花用手一捅陆水的腰。
“不是刚打了五万回家吗?”陆水皱眉,“你又去打麻将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张桂花转眼就变了脸色。
她憋着嘴,眼睛里仿佛马上就要落泪:“我,我可是为了你爸,每天服侍在他身边,你妹妹在国外读书不要钱的?你爸爸躺在床上不要请护工的?”
“我生你养你,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说着,张桂花还真落了泪。
“你也不想想,当初你爸不想供你上高中,可是我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来的,你上高中那床被子,还是我亲手弹的棉花!”
阎行的存在给了张桂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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