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茉莉香气缠在她的鼻间。
宋杞和也嗅到了香气,桃花眼微挑斜目,心头的那个姑娘恬静温顺地站于他手边,他的心没来由地安定。
再看时,杜明昭正用手拨弄起鬓间的发丝,宋杞和大拇指与食指摸索着,想着自己上手时的触感。
她的脸很软,她的发又很顺滑。
那样一头乌黑的发,可她很少盛装梳发。
他的昭昭说过,她的手笨。
可他却觉得,她是最蕙质兰心的那个。
为医者,太易心善,他的昭昭会受那等肮脏的迫害,不是她之错,是旁人的心太黑。
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她又回来……
他可以不惜一切的代价。
宋杞和的眸子霎时变得冷漠,又在转瞬间隐去所有情绪,他朝着杜明昭,桃花眼便是春时最芳华的那朵,“应庚说你上书店买回了那几本书。”
“我来不及多看,只是随便看了两眼。”
杜明昭揉搓着自己的下巴,她好似没睡好,浑身打哪儿都使不出力气,脸蛋还有些发酸,连带她的心境都低沉了下去。
宋杞和又道:“你这样读到猴年马月去了。”
杜明昭玉瓷的脸果真露出了烦恼之色。
“说到栽药草苗,我倒是忆起一件事。”宋杞和思绪飞远,他音色落得低,“我听说药草可与农作物种在一起,像苞谷那种高的,叶下栽种矮的药草,让这两样在一处田里共生。”
杜明昭思忖他的话。
宋杞和还说:“当然我不精通,只是记着好像有这么个事,你可以比对书里或问问村里的人家,看可有人懂。”
“不,我刚想了下,五味子那种喜溪边的可以沿着水沟种,而后这也不必再占田。”杜明昭却觉着宋杞和说的有几分道理,“这样一来,田里不就是再栽种农作物了?”
一农作物一中药材,也没说不能共生啊。
杜明昭想得心动,本闪动疲惫的小脸都因此团起两朵红晕来。
她扭头便问:“你是哪儿看的这话?”
宋杞和答:“你要书的话,薛老书架里有这本。”
“我师父有?”杜明昭竟然听到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他还钻研地里农活的吗。”
“是药材吧。”
宋杞和桃花眼飞眺,见应庚朝两人这面走来,他转着轮椅,问道:“可要去薛家?”
去薛家总比去农田里好,不管怎样,他都要把杜明昭拐去。
杜明昭正犹豫,“我还没去田里看。”
“你这会儿去了也无用,先想出怎么打理那块田,才好更早栽种你要的药草苗。”
不得不说,宋杞和太好说服杜明昭了。
杜明昭当即应了好,她决心与宋杞和上薛家。
薛径将家中的钥匙留给杜明昭后,她便与针套一起随身携带,以免有人上薛家看诊而她不能入内。
杜明昭推开主厅大门,宋杞和自发转着轮椅去了书架,不用他站起也能够到那本书。
那书太过破旧,杜明昭连书名都看不出是什么字。
宋杞和将书留在桌上,他又转身往小厨房那边去,道:“我烧些水。”
杜明昭为看书必定要在薛家逗留了,出来如此之久,宋杞和记得杜明昭来时又是匆匆喝了口水,该是口渴。
宋杞和将柴禾丢入灶中,用火折子生了火。
应庚抬着一锅水放在灶台之中,主仆两人便守在厨房。
“主子。”
应庚盯着还未煮沸的锅,压低声音,“东宏传了信来,他在赶来的路上。”
“交代他的事情都办妥了?”宋杞和眯起眼。
“王妃以养病为由去了皇庄,如今是王侧妃在住持。”
宋杞和眼露凉薄,“她既然想病,就让她‘病’着。”
是以退为进还是真的病了,宋杞和对此更偏向于前者。
王妃为了子嗣苦苦算计近半辈子,她绝不会在这时甘愿功亏一篑,离了王府,她见不到王爷,莫非还能靠她自己孕子?
她没儿子更不许后院妾室有子,那位可是宁愿化作毒蛇,也要除去所有非她亲子的男胎。
宋杞和忽而讥嘲勾起冷笑。
这就是报应吧?
算计来算计去,算了个子嗣单薄难有。
宋杞和本无所谓王妃是死是活亦或者疯魔做了什么,但他如今人不在京中,他绝不允许任何事脱离掌控。
包括王妃有子。
应庚又问:“那酒楼之事……”
“让东宏继续跟进,最好寻个靠谱点的掌柜,来溪川县接手。”宋杞和沉吟,“这酒楼……可有什么法子与大夫接洽?”
应庚茫然摇头,“属下不知。”
“罢了,大不了让人收购大批药草,堆后院里。”宋杞和便是如此丧心病狂,“废了也无所谓,不,不可,到时送去泰平堂好了。”
应庚狠狠抖了抖唇。
为了一个杜姑娘,主子真是掷千金换一笑啊。
可主子想过没有,若是买了一大批药材送给杜姑娘,她会不会察觉主子背后是何势力,从哪来的银子,又是为何要送这么大量的药材来。
总不能说是心善救济泰平堂吧。
不过这话应庚只敢在内心嘀咕,不敢明说,他看锅中水煮沸,便去灭了火。
宋杞和盛了两碗凉着,又嘱咐了别的事,“你上杜家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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