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润毅登时迷茫。
方子无错?
药材有错?
“我吃了,这里面多出一样芥子,芥子是可治胸痛,但忌讳肺虚,婶子的病重在于肺而不是损伤,我在药方里还特意注明可加荆芥穗而非芥子。”
杜明昭又道:“我不知道婶子抓药时用的可是我的方子,那人又可否看全了我的字。”
如若是看走眼了,将荆芥当作芥子,也是极有可能的。
她放下碗就道:“婶子去哪买的药?”
杨润毅整张脸都皱起,他苦恼回:“我不知,娘没说过。”
“那你觉得婶子会进城买药还是?”杜明昭还是认为不应该啊,如果杨婶子按她开的药方去抓药,城里无论是泰平堂还是药春堂都不可能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村里有牛车的,婶子可借用过?”
“应该没有。”这点杨润毅可以确定,“我娘该没有进城,家中的铜板未被动过。”
“不论如何,这药不可再用了,你去把方子找来,婶子如今这样不可再用原先的方子,得改。”
杨润毅忙不迭去翻箱倒柜,最终在杨婶子夹银两的布包里找到了药方。
那方子给揉得皱皱巴巴的,宋杞和在旁说道:“婶子像是随身将药方带着的。”
宋杞和轻飘飘却又蕴含沉重意味的眸光落在杨润毅身上,杨润毅宽肩一抖,他呆呆地点头,“我数过银子,我娘花了有不到五十文,买药这样便宜的话,我想到了一个地。”
杜明昭摊开药方纸,用笔改了几样药材,用藿香、苏梗、生石育辛温解表。
杨润毅还在说:“我娘的娘家在山泉村,姨娘的表亲就是那村里的游医。”
“下回吃药可得当心,这入嘴里的东西最是不能大意。”杜明昭将方子递给杨润毅,“稍有不慎,你也看到了。”
“对不住,明昭妹子,我,我先前还误会了你。”杨润毅脸红,双手毛躁,“是我太过心急错怪你,真的对不住,待会儿我给你拿诊金。”
大块头在杜明昭身前深深鞠了一躬,态度相当诚恳。
杜明昭笑着点头,她大度原谅了,“你先出去候着,我得给婶子施针,先抑住她这病气。”
“好,好,若有事……你就喊我!”
杨润毅垂着头出了屋。
宋杞和没打扰杜明昭,也腾出了地方。
屋内余下杜明昭一人,她将杨婶子衣衫解开,胸腔处半露,杨家无酒,她便用水洗过针后刺入杨婶子前胸的几个穴位。
既然是芥子引起的刺激,只要缓住这股刺激性的劲儿就好。
杜明昭的施针只取最重要的穴位,主要还是以用药为主。
一刻钟后,杜明昭给杨婶子再次摸了脉,她手腕恢复了些许的温热,指尖之下也终于有了鼓起跳动的触感。
杜明昭将针取下,又在水盆之中洗净,收入了针套。
一切做完她潦草地给杨婶子收拾了衣衫,将被单盖上,而后抬脚离了屋子。
杨润毅正坐在小木扎里,见杜明昭完事,心急问:“明昭妹子,咋样了?”
“不用担心,现下你要做的是早去抓药,等婶子恢复意识,便喂她吃下。”杜明昭本晕着一团红的脸颊此刻消了红泛着白,她攥着手叮嘱,“这回可不能再瞎抓药了。”
“好,好,我会亲自去抓的。”
杨润毅笨拙地将铜板递给杜明昭。
没等杜明昭伸手去接,宋杞和已先抬手接过,他在杜明昭身侧蹙眉,“你可还能走?”
宋杞和看出杜明昭小脸没了血色。
杜明昭应:“能。”
她没有去夺诊金就让宋杞和拿着,两人随后走出杨家,步上村中的小石子路。
“你还要去坐诊?今日莫去了吧。”
宋杞和的桃花眼暗沉,他眼中的杜明昭流露出了几分憔悴,这些时日她奔东奔西的,似永远都有看不完的病者,那双清灵的杏眸都染上了疲惫。
他不知道杜明昭休息好了吗,可他打心底以为她该歇歇。
即便是爱医,也不值得为这个把身子搞垮。
杜明昭摇头,她强撑着笑了笑,“不准备去坐诊了,我要去田里一趟。”
宋杞和的眼微垂,他心中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转着轮椅,朝右侧一打,道:“应庚,你上杜家取一张斗笠来。”
应庚的背影很快在两人眼前不见。
杜明昭轻眨了眨眼,她如蝶翼的眼睫在清风中翩跹,像是轻声抱怨,又仿若小姑娘家的咕哝,“你又让应庚跑腿……”
“莫非你想在田间晒一个时辰的日头?”
宋杞和细细打量杜明昭发白的小脸,如玉的肌肤虽褪去血色,可经在外头奔波的功夫,又有红印从她下巴处蔓延至鼻侧。
这要是再去田里暴晒,怕是裸_露肌肤全会晒伤。
杜明昭由他一提,抬手抹脸,“我的脸……又起来了吗。”
“嗯,你带药了?”
“带了。”
杜明昭可不敢再把药落家里,现在外出几乎随身备着,感到不适或察觉手背红了便涂抹。
她这肌肤过敏有些严重,像是那种易碎的瓷,只能精心呵护不能稍有一分的催折。
宋杞和不容她反驳,将人带到树荫处,“在这等。”
杜明昭涂了脸,脸蛋之处的木麻感散去大半,风一拂过,凉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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