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不过即使你没有救过我,我还是会喜欢,你生来,就是我喜欢的模样,”江行止眼睛微微发亮,表情有点美滋滋的,“你不是也对我一见钟情么?”
何止一见钟情啊,谢云书有一个秘密,至今都还没有告诉他呢。
俩人黏糊糊地挨着亲亲蹭蹭了一会,谢云书瞥到对面墙上的挂钟,都凌晨两点了:“你是不是一直没睡?”
“我还不困,”江行止问,“肚子饿不饿?”
“有点。”
“我叫个外卖上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随便吧,有啥吃啥。”
谢云书坐起来,顿觉下肢酸爽难言,手扶在腰上按着,龇牙咧嘴。
不无哀怨地斜了江行止一眼,他算体格好的了,都经不住那样的折腾,这小子,整一表里不同的衣冠禽兽么。
江行止手伸过来也给他揉,笑意要从眼里涌出来。
谢云书脸一红,嘟囔:“笑个屁呀。”心说他这罪是怎么来的呀。
俨然忘了究竟是谁先动的手。
江行止亲他的脸,沙沙的嗓音嗳眛极了:“那块地太颠了,下次你要还想这么着,咱找块一马平川的地儿,再换个大点的车。”
说完他极其机警地把脖子往下面一缩,脑袋埋进谢云书盖着被子的肚腹间,躲过谢云书要拍他嘴巴的手,笑得肩膀直颤。
谢云书只能狠狠在江行止露出来的后脖子上咬了一口,却见他白皙的颈上,布了一圈青青紫紫的于痕,都是自己在车上抓掐出来的。
无数吙热刺激的影像霎时在他大脑中交错闪回,那让他们分不清颠簸的,究竟是他们藤蔓般相|缠的肢体,还是缓缓滑动在坑洼不平泥泞道路里的车身;那皮肤与皮肤紧贴的,顺滑而充满弹性的触感;那黏连的、从每一个毛孔里蒸发而出又融入进彼此肌理中的汗水;那强自压抑的又压抑不住的歂熄、呼唤、砥吟、叫喊。
谢云书五指盖住脸,好像反射弧才觉醒似的,开始感到羞耻。
江行止半边脸依然埋在被子上,另半边脸转过来看谢云书,漆黑深幽的眼珠子闪闪发亮,昭示着他想到的,也是同样的画面,而他的感官,显然比谢云书的还要热烈哧裸。
“你真好,”江行止捉住谢云书的一只手,放到嘴边轻轻咬,快乐与感动涨满他全部的胸怀,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自内而外的、近乎透明的光,他无法用言辞表达心情,只能不停说,“真好。”
知道你好,但你总是一次又一次,好到突破我想象的极限。
那并不单纯只是浅薄的感官满足,而是人类这一生物,所能体验到的最极致的精神愉悦,是他给他全身心的,最圆满的爱。
江行止望着谢云书,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保鲜膜裹紧,里面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压出去,包得他几乎要透不过气。
于是他看向谢云书的眼神,就由清澈单纯的喜悦变得无比复杂,润泽的双眼里弥漫出的那些无穷无尽的喜爱、快乐、迷恋,慢慢的转为深沉浓稠,深浓到甚至透出哀伤的意味。
谢云书读懂了这个眼神,因为感情太浓烈,浓烈到所有的载体似乎都承载不动了,而变得哀伤。
他的心也一下子化开了,手指落在江行止眼皮上,咽喉里也滚动了万语千言,最后只软着语调说出来两个字:“饿了。”
江行止蹦起来,光着脚跳下床去电视柜那边找酒店的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