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动路,还怎么阻拦他们。
太一仙门是正道魁首,逍遥剑宗是正道楷模,玉幻仙宗素传仁心圣手的美名。
又是太一仙门,又是逍遥剑宗,这么有恃无恐,为什么不早早展示身份?
三人都走了,张景才慌忙对妙仪说:“仙子,方才都是误会,同是三十六仙门出身,我等这就走。”
同是三十六仙门,三业火宗就显得末流了。
“行了,去吧,要真心中怨怼,到时竹枝新会上在做了断。”妙仪说:“不过你一定打不过我那位陆师弟。”
张景这次诚心发问,洗耳恭听:“仙子为何这样断言?”
“太一仙门万仞峰走完十二万五千六百道石阶你行?”
想清楚的张景摇头。
“他行。”
“十年修行,修为就成出窍期你能行?”
张景又摇头。
“他行。”
“那最后一样你肯定也不行。”妙仪卖个关子,三业火宗的弟子翘头听着。
“你们能拜含章仙尊为师吗?”
“……”这是踢到铁板了,脚疼,门派里的长老们呢?听说都去了太一仙门的议事厅,咱们还是回去吧。
独孤御跟娇影要偷偷溜进御剑峰,万俟夙夜却知道,今天他动用了无极,含章一定已经知道了。
大椿峰极高,峰上静谧,他回去后只能听见御剑峰晚课的钟声。
大椿峰上只住了万俟夙夜跟含章,还有一只万俟夙夜从驭兽园偷抱来的一只花狸猫。
“师父?”万俟夙夜叫了一声。
丹室的门就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隔着老远万俟夙夜就闻见丹室里传出来的香味。
趴在门框上,往里面头看一眼,含章低着头,一缕头发从肩头落到胸前,他面前的丹炉是二十四洲八十一圣器之一的紫云丹炉,这样的圣器含章收集不少,丹炉下的火就是大星渊独存的九天星渊火,同样珍奇。
丹炉上升腾起白雾,白雾之中看不真切含章眉眼的时候,让万俟夙夜觉得他这师父真是……祸水。
果然最耽误他修行的就是含章,看一眼就上瘾一样的不能把目光从他身上揭下来。
“过来尝尝。”含章说这,从紫云丹炉中拿出一个勺子。
勺子里盛了一块肉,半勺汤。
万俟夙夜凑过去一口将肉跟汤吃在嘴里,含章的手艺十年来一次比一次好,如今一块兽肉都能好吃的让人把舌头吃下去。
“还想吃一口。”万俟夙夜说。含章又挑了一勺递给他。
那么多灵兽肉,就被万俟夙夜这样一口一口吃了一半,师徒二人竟没人觉得用紫云丹炉与九天星渊火做饭有什么不对,其乐融融吃完,万俟夙夜说说:“师父我累了?”
含章从头到脚看了他一遍,没有伤痕:“无极是我化神期最得心应手的武器,出窍期使用确实吃力,去睡吧。”
“师尊不问我为什么用无极吗?”万俟夙夜困了也不走,含章不问,就像是不关心他了一样。
含章笑了,“你还不是渡劫修士。”
眼珠转了转,万俟夙夜福至心灵的知道含章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师父一直在偷看我吗?”万俟夙夜问。
含章笑而不语。渡劫修者手眼通天,想看见的都能看见。
“那我就去打坐修炼了,竹枝新会上一定不会堕了师父的名头。”万俟夙夜高兴地说,原来含章一直看着他,那他就更要争上一口气。
“好。”含章浅笑着应和,要是旁人见了这样的含章,会觉得当年铁血冷酷,一剑斩杀万千魔邪的那个仙人与他不是同一个人。
见过那尸山血海,见过那人间炼狱的都不会相信,亲手杀生千万的含章如今洗手做羹汤,笑容恬淡的看着一个人。
二十四洲经历过腥风血雨的百族大战,如今扬名立万的大人物见了这一幕,要像是见了鬼的。
第二天早,万俟夙夜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含章就在他屋子里替他整理乾坤袋中的东西。
他扑在床上,靠着枕头看含章无声的整理着散碎的东西,大乘期才能用的乾坤法宝,含章替他做了一个,平时带在身上方便。
“醒了就从床上下来,抱着枕头做什么?”含章摇头问他。
“你父亲已经不在了,眼看你年满二十,即将加冠,我左思右想,还是要问问你,你是想要大师伯替你加冠,或者我。”含章问他。
“我要你!我当然要你。”万俟夙夜赤脚从床上下来,坐在他一边,“师父难道嫌我麻烦了?”
被人当小孩照顾十年,万俟夙夜自己也开始觉得自就该被宠着,而这个人是含章,含章就要宠着他。
十年如一日,要说一开始是念着义兄的情谊,到如今舐犊情深,疼爱这个已经长成大人的小孩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我何时嫌你麻烦过,既然你要我,那竹枝新会后,我就替你加冠?”含章说。
“好。”万俟夙夜说。
“快去穿上鞋。”含章嘱咐。
“我都出窍期修为了,穿不穿鞋还能冻着我怎么?”万俟夙夜说着,却还老老实实将鞋子穿上,他换上七星逐月的校服,乍一看不知道是谁家风度翩翩的少年儿郎。
含章望向他:“过来,将头发重新梳了。”
二十四洲素来有二十岁男子加冠的习俗,现如今万俟夙夜还不曾加冠,就将一半头发在发顶随意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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