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宁其实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出如此重大的承诺,但他并不觉得后悔,更是在视线触及陆怀鸩微湿的双目之时,十分庆幸自己这么做了。
他抬起手来,欲要揩去陆怀鸩眼尾的潮湿,掌侧却不慎蹭过了陆怀鸩的面颊,紧接着,他的手腕子竟被陆怀鸩扣住了,陆怀鸩轻轻地吻上了他的掌心,如同最为虔诚的信徒。
他张了张口,脑中混沌,不知该如何言语,最终仅是吐出了一声:“怀鸩……”
“弟子能亲吻师尊么?”陆怀鸩凝视着谢晏宁,双目好似盛着两团火焰,波及了谢晏宁,教谢晏宁顿觉浑身上下灼热难当。
可谢晏宁最终还是拒绝了:“不行。”
他们现下正在河岸边,不远处便是十方峰的弟子,还有衙役、大夫以及百姓。
他羞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与陆怀鸩接吻。
陆怀鸩顿感失望,但又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他仗着谢晏宁的温柔,于不知不觉间,学会了得寸进尺。
一息后,他感知到了从左手传来的谢晏宁的力度,猛地一踉跄,又闻得谢晏宁道:“回客栈去吧。”
他这才意识到他适才握住了谢晏宁的手,一直未松开,谢晏宁亦未松开。
谢晏宁曾多次道要好好待他,谢晏宁实践了自己的诺言,他却利用了谢晏宁的善心。
他体内果真流淌着父亲肮脏的,罪恶的,无可救药的血液。
“弟子遵命。”他垂着首,乖巧地跟随谢晏宁回了客栈去。
一进得房间,他便被谢晏宁抵于房门之上,谢晏宁伸手勾住了他的后颈,面色微微泛红,提醒道:“你不是要吻本尊么?为何不吻?”
他愕然地望住了谢晏宁,颤声道:“弟子……师尊不必勉强自己……弟子……是弟子太过分了……”
他分明曾经想过要徐徐图之,但他却根本做不到,他全然不懂该如何讨好谢晏宁,又该如何让谢晏宁垂青于他。
“无妨。”谢晏宁主动覆上了陆怀鸩的唇瓣,与陆怀鸩似的辗转不休,进而轻扫着陆怀鸩的唇缝。
陆怀鸩愕然更甚,谢晏宁从来不曾这般吻过他。
他怔了怔,方才松开了唇齿。
谢晏宁试着探入,陆怀鸩的唇舌烫得厉害,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了。
他遵循着本能,好奇地探索着,未多久,他陡然失去了自由,被陆怀鸩缠住了,而后,陆怀鸩进一步夺走了他的主动权。
他承受着来自于陆怀鸩的亲吻,难耐地解去了陆怀鸩的发带,揉乱了陆怀鸩的发丝。
正在意乱情迷之际,他猝然被陆怀鸩推开了。
“师尊……弟子……弟子有些口渴了,弟子去要些茶水来,君山银针可好?”陆怀鸩寻了个由子快步出去了。
谢晏宁吐息不稳,双足发软,一手撑于墙面,才未摔倒。
他正调整着自己的吐息,却奇怪地发现由陆怀鸩的足音判断,陆怀鸩并未下楼,反是去了其自己的房间。
不久后,他曾听得过的声响隐隐约约地窜入了他耳中。
所以,陆怀鸩不止是想与自己接吻?
或许是由于他早已与陆怀鸩有过鱼水之欢的缘故,他并不觉得恶心,甚至觉得倘若陆怀鸩提出要求,他可能会半推半就地应允。
他按了按太阳穴,在桌案前坐了,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声响依然持续着,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耳,忽觉自己的双耳与双掌俱是滚烫。
他努力地镇定着心神,不知过了多久,声响戛然而止。
他堪堪松了口气,紧接而来的竟是一声细不可闻的“晏宁”。
仔细想来,他在与陆怀鸩云雨过后,耳力更加敏锐了一些,如若按照原本的耳力,他压根不可能听见先前的声响,更何况是这一声“晏宁”了。
陆怀鸩为何要在纾解过后唤他的名字?
陆怀鸩难不成心悦于他?
而他又是如何看待陆怀鸩的?
他脑中乱得一塌糊涂,尚未理清,房门已被推开了,来者正是陆怀鸩。
陆怀鸩已恢复寻常模样了,全然看不出来方才做了那等事。
他端起陆怀鸩奉上的君山银针,轻呷一口,试探着问道:“你这君山银针未免太过费时了吧?”
陆怀鸩不善撒谎,并未说明原由,仅是道:“全数是弟子的过错,望师尊降罪。”
谢晏宁摆了摆手道:“坐下一道饮君山银针吧。”
陆怀鸩在心中责备着自己,同时揣测着谢晏宁是否发现端倪了,战战兢兢地坐下后,为自己斟了一盏君山银针,饮了一口,可惜并未尝出滋味来。
谢晏宁见陆怀鸩眉眼间满是遮掩不住的心虚与惊恐,并不打算将陆怀鸩戳穿。
俩人饮着君山银针,相对无言,气氛沉闷。
最后由谢晏宁打破了沉默:“本尊与你一道去巡逻吧。”
陆怀鸩放下已凉透了的君山银针,恭声道:“弟子遵命。”
俩人一道出了客栈,陆怀鸩因过于心虚,提议道:“不若弟子向西,师尊向东,巡逻完毕后,于客栈汇合?”
谢晏宁不置可否地瞧着陆怀鸩,当陆怀鸩以为自己将被当场戳穿之时,谢晏宁启唇道:“便如你所言。”
陆怀鸩转过身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炷香后,他并未发觉异常。
少顷,日头渐沉,天边布满了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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