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贺晏然,道:“贺晏然弹琴更好听,他于这方面有天分。要不是他坚定当剑修,他就是一名乐修了。”
贺晏然见文二雅揭他短,也没生气,他将剑藏在琴下边,琴搁于腿上,一边拨琴弦,一边调音。
裴惜惜、文二雅和路亦平坐在贺晏然对面,等着琴声共享。
文二雅忽发奇想,道:“‘好琴当需酒来配’,‘有琴无酒不精神’。惜惜,幻一壶酒。”
“可以。”裴惜惜幻出玉壶后,又嫌环境简陋,配不上好琴声,干脆取景张岱的《湖心亭看雪》。
她们所坐之处,为八角亭,八角亭内,铺着厚实的羊毡,裴惜惜、文二雅、路亦平都坐在厚实羊毡上,软绒绒的,坐着很是舒服。
八角亭外,是清冽碧翠的湖水,湖水上倒映着八角亭与云之影子,鹅毛大雪从天际飘下,落到湖面上,消融不见。
蒲公英似的绒雪打破湖面平静,漾起了一圈圈细小的纹波,纹波动荡间,将亭与天与人之倒影漾碎,瑟瑟而动。
更远处,是灰白的天,水墨状的轮廓,以及飞雪帘幕。
裴惜惜给文二雅倒上一杯酒,道:“可惜寒冰洞太小。”
不然‘长堤一痕’、‘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色’都能幻化出来。
文二雅和路亦平张大嘴,望着周围这一幕,贺晏然也停止调音,跟着望向外边大雪。
他放下琴,走到亭边伸手去接雪,喃喃道:“凉的。”
文二雅蹲身,手掬起一汪湖水,问裴惜惜,“还能这么玩啊?”
裴惜惜骄傲地点头,“还能玩更多花样呢。”
满足了好奇心,一行人重新坐好,贺晏然调好音,开始拨弄琴弦。
琴声清凌凌的,似是空山寂静,犹如细雪簌簌,带出一股轻灵、霜冷之感,配合着这雪景,说不出的和谐。
文二雅道:“这是《兰山雪景》,很应景。”
文二雅端起酒杯呷了一口,将酒杯放到眼前,问:“昨天的梨花酿?”
裴惜惜道:“我只喝过梨花酿。”
其他酒裴惜惜没喝过,幻不出合适的味道。
“会不会醉?”文二雅问。
“会的吧。”裴惜惜端起酒杯,放到嘴边。
文二雅忙拦住裴惜惜,道:“你就别喝了。”
裴惜惜想起自己酒量,默默地放下水杯,取了颗灵果喂到嘴里。
于是,掌刑峰弟子过来,准备将这群刑满之人释放时,就看到这四人在寒冰洞内弹琴奏乐、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掌刑峰弟子:“……”
他们哪来的琴和灵果?
好家伙,连寒冰洞内环境都变了。
要不是他确定这是宗门寒冰洞,他还以为来到什么景区。
他打开结界走进去,一脚踩中湖水,冰寒的湖水没过他的小腿,冷的他一个激灵。
他猛地抽脚后退,抖抖脚,对里边四人开口,“你们可以出去了。”
若能在掌刑峰弟子的眼皮底下偷渡阵法进去,也算是他们的本事。
他正欲离开,忽然看到羊毡上的白玉壶。
掌刑峰弟子:“???”
哪来的酒?
她们不是喝酒喝进去的吗?
他道:“聚众喝酒,抄宗规一遍,你们一共四遍,请一月内交上来。”
宗规厚厚一叠,抄一遍都要命。
裴惜惜倒吸口凉气,喊道:“慢着,这位师兄。”
掌刑峰弟子站定,望向裴惜惜。
裴惜惜晃晃白玉壶,道:“这是幻物,并非真正的酒,不能给我们定罪。”
裴惜惜心念一动,寒冰洞内凉亭、大雪、湖水、羊毡等俱消失不见,寒冰洞又变得光秃秃。
掌刑峰弟子拿不定注意,犹豫片刻,关了结界,道:“你们等等,我喊其正师叔过来。”
说着,拔腿往外跑。
贺晏然瞪向文二雅,“你提的好建议。”
文二雅耸耸肩,道:“这不是,气氛来了嘛,谁知道那么巧。”
裴惜惜幻出出一杯柠檬蜂蜜水,道:“喝了吧,解酒。”
“这是什么解酒汤?”文二雅喝了一口,又咕噜咕噜一口饮尽,“好喝。”
过了片刻,昨天撞上他们喝酒的掌刑峰元婴出现。
他打开结界,取出法器,道:“输入灵气。”
文二雅:“……”
她不敢。
路亦平缩着手,也没敢放上去。
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掌刑峰峰主,他重新关好结界,道:“明知故犯为其一,犯错抵赖其二,双罪并罚,再关两日。”
文二雅等人:“……”
裴惜惜望着掌教峰其正真君离开,忽然想起一事,“所以,本来关三日,结果延长五日,根本原因不是我撒酒疯,而是你们抵赖了?”
文二雅望天,路亦平望地,贺晏然望剑。
裴惜惜叉腰,“早知道我就不那么努力了。”
文二雅抱住她,道:“惜惜惜惜,你辛苦了。”
当晚,得知裴惜惜一行人又要多关两人的邵辰白、狐玖玖一行人:“……”
待得知原因后,狐玖玖忍不住道:“该!什么时候喝不行,偏偏要刑满释放时喝,还被逮个正着。”
薛茜茜望着裴惜惜,笑道:“惜惜姐姐,你进第二境了,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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