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之能为力,神魂之意为道。
催眠,用的便是这神魂之意。
按理说,催眠既然能成型,幻物也能成型,因为幻物同样可用神魂之意催动。
但现在,催眠成型了,幻物没成型,它俩之间,差的是什么?
裴惜惜托着下巴继续琢磨,因为太过专注,整个人冻成一座冰雕。
文二雅和贺晏然他们练完基本功,扭头瞧见的,便是这么一座冰雕美人。
文二雅伸手,指尖凝出刀气,落到冰皮之上。
“刺啦——”
冰皮被刀气搅碎,哗啦啦地从裴惜惜身上滚了下去。
文二雅正欲收回手,裴惜惜猛地抓住,视线落到这刀气上。她仰头,双目灼灼,好似看到什么挚爱,狂热得似能灼人。
文二雅抽手,没抽动,她用另一只手横在胸-前,拒绝道:“我不爱女修。”
贺晏然眉头抖动,转身偷笑。
裴惜惜反应过来,打了文二雅掌心一下,翻个白眼道:“我也不爱女修。”
她松开手,道:“二雅,将你刀气放出来。”
刀气是意之显化,道之成型,与她此刻要幻出的幻物一样,耗的都是神魂之力。
这两者,应该也有联系。
文二雅放出刀气,洋洋得意地开口:“你也便是遇到我了,筑基初期,也就只有我能将刀气收发自如。”
贺晏然走过来,掌心凝出一柄小剑,问:“剑意,看吗?”
裴惜惜伸手去摸那柄小剑,触感冰凉,不是真物,但如寒气一般带着杀伤力,她手靠近,剑之锐意似要割破她的指尖。
她收回手,若有所思。
刀气剑意,与幻物果然相似却又有不同。
她又碰碰刀气,问:“你们是怎么凝出来的?”
路亦平坐了过来,等待大佬讲课。
他凝水之道意,怎么也凝不出。
文二雅和贺晏然盘腿坐下,文二雅先开口:“就福灵心至,悟出刀气。”
“具体点。”裴惜惜催道。
“就战斗时,想着再强一点,再强一点,刀再利一点,杀伤力再强一点,不知不觉,刀气就从刀刃上出现。”
贺晏然道:“意。我是通过对剑某一方面的了解,将之凝成为意。比如我这剑意,是杀。我手持长剑,长剑为杀,它是利器,是兵戈,是战争,是凶险;但剑又称为君子之器,杀不仅仅是杀,是止,止干戈,止战争,以杀止杀。”
路亦平托着下巴,道:“这般说,是我对水的理解太过浅薄单一。水为天下之柔,亦为天下至刚,水为天下恩泽,亦为雷霆杀戮,如此才对吗?”
路亦平闭上双眼,竟陷入顿悟之中。
其他三人退得远一些,为路亦平护法。
裴惜惜垂眸,心道,如此,是她对幻的理解不够,才无法凝出幻物么?
幻为欺诈,但幻也为真实。
她再次想起诪张城,想起诪张城内,留存几千年之久的幻物。
她想起房屋前的那条小河,哺育了诪张城城民几千年,他们在河里钓鱼、洗衣服、洗菜,仿若那是真实的河流。
不,那条河虽然是幻物,但它亦为真实。
是她想偏了。
她在寒冰洞内,想要召唤出幻物被子抵抗寒冷,求的,不就是幻物为真?
她都想出幻物御寒这个念头,又怎么没想到幻本是真?若幻物为虚,便如皇帝的新衣,起不了任何作用。
裴惜惜也陷入顿悟之中。
文二雅和贺晏然怕影响到裴惜惜,又离她远一些。
她望望裴惜惜,又望望路亦平,忍不住开口笑道,“今儿是什么好日子,一个个的顿悟。”
她戳戳贺晏然,低声道:“这样真好。”
一同进步,谁也不落下。
路亦平和裴惜惜这一顿悟,便到了第五日。
裴惜惜活动活动身子,拍拍手吸引其他人注意力。见三人瞧过来,她甜甜一笑,两手空空往前一摊,道:“看好了。”
她双手一拍,再绽开,一束梅花出现在她掌心,她将梅花递给文二雅,道:“怎么样,我厉害不?”
文二雅接过,放到鼻尖一嗅,梅花香味清冽,若隐若现,暗暗浮动,沁入心脾。
她朝裴惜惜竖起大拇指。
贺晏然扯了一朵梅花花瓣放到嘴里嚼了嚼,文二雅道:“你怎么吃了?新鲜梅花花瓣不能吃。”
贺晏然把咬了一口的花瓣吐出,道:“一点点,没事,口感也很真实。”
路亦平弹弹花蕊,道:“不是由灵气幻出的幻物,也能这么真吗?”
裴惜惜道:“应该更真。”
毕竟灵气只是模拟,神魂施加意念。
所谓意念,即认知。
只要幻主认定那是真,受幻主意念影响,旁人也会一道改变认知。
她望向文二雅,道:“你会不会弹琴?”
文二雅道:“小时候学过。你想弹琴给我听?”
“不是,我没学过啦。”裴惜惜伸手一抚随着她手指动处,七弦古琴一点点凭空生出。
古琴琴头是日月星辰,琴尾是祥云,犹如天空落入其上。
裴惜惜一手托着古琴,一手随意拨了拨,不成调,但琴质上佳,琴声清越,本就好听。她将古琴递给文二雅,道:“你弹。”
文二雅接过,顺手将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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