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他回家。”
盈盈:“大家不要相信他!他是邪修,不会放过我们的!”
没人听她的。属于孩子们的厮杀开始了,盈盈不愿加入这场战争,但这由不得她。
她杀了所有的人,然后坐在尸山血海中,平静地等待她的命运。
白祁推门进来,拿着匕首。
盈盈说:“你果然是骗人的。”
白祁道:“可你信了。你把他们都杀了。”
盈盈摇了摇头,她说:“我没信。我只是觉得,怀着希望死去,总比看到希望后又绝望地死去要辛福。”
白祁拿刀的手颤了颤,然后毫不心软,取走了盈盈的心脏。
……
游逸猛地抽手,幺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白祁啊……
游逸再次看向秋水,表情复杂,“罢了,留你一命。此间谜题甚多,本尊管不了,便留给后来人吧。”
游逸垂了垂眼,眸中金光乍现。他转身,回到战场,看着眼前数万魂魄,轻声道:“结束了。”
他抬手,捏决念咒,整个桃里的缚灵大阵的红光慢慢黯淡下来,然后阵法在主人的命令下自动瓦解了,所有被咒印缠住的魂魄都恢复了自由。
他们看着游逸,游逸也看着他们,紧接着,一股柔和的力量覆盖住了他们,将他们缓缓托起。
云鸣和云霄浮在半空中,意识到了什么,他们道:“仙长,我们要启程了吗?”
游逸点了点头,他周身有金色的流华溢出。流华如春风一般,抚慰过每一个魂魄,然后凝出一条通往天外之天,地下黄泉的道路。
他闭眼,念道:
“太上赦令,超汝孤魂,一切亡魂,四生沾恩!”
魂魄们恍惚得了什么召唤,一个旋身,步上金色的道路。
盈盈看着蜷缩着的秋水,蹲下来,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也踏上了那条路。
云鸣与云霄并肩站着,等所有魂魄都上路,他们也准备走了。
云鸣道:“仙长,你什么时候来?”
游逸笑了笑,朝他们挥了挥手,“我一会儿就来。”
云鸣、云霄点点头,转身上路。
所有的的魂魄都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游逸会心一笑,他眼中的金色光芒瞬间熄灭,魂力耗尽,道路瞬间坍塌,桃里重归黑暗。
圣人舍己,以渡众生。
游逸闭上眼睛,轻声喟叹:“如此甚好,我终究不负桃里。”
游逸周身白光慢慢黯淡下来。
突然,天空接连传来几声巨响,罩住桃里的化魂结界震颤起来,黑色的天幕陡然裂出几条巨大的缝隙,有阳光从那缝隙中照射进来。
不等游逸适应,又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桃里结界消失了……
这黑暗了一百年的土地,天亮了。
游逸眯了眯眼睛,恍惚间,瞧见一黑衣白发的玉面道人,捧着一盏灯火幽微的命灯。那命灯领着那道人,向他奔来,匆匆若玉山将倾。
“阿懒……”他在唤他,声音微颤。
游逸补全了所有记忆,自然想起了这称呼的由来,不由忍俊不禁,他应道:“怯尘呀,”看着玉楼手里的命灯,他问道:“你专程来找我吗?”
玉楼看着游逸即将涣散的魂魄,一时失语。
游逸却不愿沉默,他没时间了,阳光之下,他的魂魄正在迅速黯淡,他还有好多话想说。
他走到玉楼身边,骄傲地说:“我告诉你啊。我终是渡尽桃里十万亡魂,我不负这天下。可是……”
游逸轻轻握住了玉楼的手,然后靠近他,在他唇畔落下一吻。
一时间,风也静了,云也停了。
一声轻叹,在玉楼耳畔想起,“我不负这天下,可是我到底还是负了你。”
玉楼手上的命灯,已经只剩一星点火光,而后微微一摇晃,灭了。
风动云行,天地如常。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他,不许!
玉楼颤声道:“游逸,你啊……”
胸中常怀苍生,却从来不顾惜眼前人。
他叹了口气,三分怨,七分宠:“既知负我,那就好生补偿我。”
“诶!!!”游逸惊了,看着熄灭的命灯,又看着玉楼眼底倒映的自己,惊道:“我怎么还没死?”
作者有话要说:
游逸:我以为我可以吃盒饭了。
山:想屁吃—.—
(下个地图可能开回忆杀,也可能开寒山北宗的剧情,我好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