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濯漫不经心地抚平衣衫褶皱,低声道:“你既然知道我连绾梅都敢杀,怎就不想想,我又会如何处置胆敢威胁我的人?”
话音刚落,大殿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簇簇火光照进来,映在城隍神那张刚正不阿的面容上,无端让人心头一紧。
右侧帘布轻轻拂动,紧接着,原本平坦的石墙忽而出现一扇小门,待看清从里面走出的人时周子濯神色大变。
“周大人,你总算承认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如何抵赖?随本官走一趟吧!”
为首之人正是宋景然,此时,大理寺的人已将外面围了个水泄不通,漫天火光照亮黑夜,那些隐藏已久的真相也终于大白。
周子濯攥紧拳头将眼前几人一一扫过,与宋景然站在一起的是大理寺卿蔡大人,依次是晋王,秦漪和那北越兄妹。
他稳住心神,快速抓住念月的肩膀,在众人反应过来前夺过她手中匕首从背后刺向她。
“人证?”他唇边浮出丝丝笑意,故作平静的目光满含阴狠,“那现在呢?”
念月惊恐地瞪大眼睛望着秦漪,嘴里那句“救我”甚至来不及说出口,身下一只脚迈向前似要逃命,可那匕首直穿过她胸背,未给她留下半点开口的机会。
她或许做梦也未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这样死去。
“周大人果然不一般,竟敢当着晋王殿下和蔡大人的面杀害证人,可惜,你还是晚了一步。”
宋景然沉稳有力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他从怀中掏出念月的口供亮在周子濯面前,“你且瞧清楚这是什么!”
“区区一张纸就想定我的罪?宋少卿,你视我国公府为何物?”
“我竟不知道小小国公府竟猖狂到这等地步。”
观南冷眼看着他,清越的目光隐含不屑,“周大人,本王倒想问问你,你多次纵人行凶视我靖安朝纲为何物,仗着国公府的权势公然藐视朝律又视圣上龙威为何物?”
周子濯仇视着他,余光中,站在他身旁的秦漪脸上的笑容越发刺眼。
也是这时,宋景然向蔡大人耳语几句,后者不再耽搁,抬手下令:“先将人带回大理寺。”
周子濯不再费力挣扎,被押解着经过秦漪身旁时,他冷冷地望向她,咬牙切齿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周公子说笑了。”秦漪抬手抚了抚发间步摇,漫不经心地笑笑,眼底却满是寒意,“若真要换成我,不将你的五脏六腑通通剥出来,都对不起你所做的一切。”
来不及再次开口,周子濯已被押着走向外面,只是那道阴冷的目光一直凝在秦漪身上,后者却挽住晋王的胳膊,唇红齿白笑颜如花。
“公子好走,恕不远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