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他,目光坚定,“我说,我要与你和离!”
刺耳的声音让周子濯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彻底敛去,他紧抿着唇与她对视,脸色阴沉沉的让人心惊。
“你也要像绾梅一样逼我是不是?”
苏月遥泪光闪烁,“怎么?你还想要我的命吗!”
听闻此言,周子濯神色变了又变,最终他什么也未说,起身拂袖而去。
回到书房没多久,周福打着灯笼赶来,从怀里摸出一张字条递过去。
“少爷,有人送来这个。”
周子濯闻声望去,从周福手里接过字条,只见纸上简短写着几个字:“今夜亥时城隍庙见。”
字迹歪歪扭扭十分粗糙,落笔之名让他眸色一沉。
念月。
这婢子原本大字不识一个,之前他将她收回房中后嫌她太粗笨,闲来无事时便会教她认几个字,可蠢人终是蠢人,最后也只勉强会写“念月”二字。
而这纸上的落笔确实是她的字迹不错,至于上头一句话显然是他人代笔,且大概率是绑走念月之人所写。
无论如何,他今晚定要去会会此人。
“送信之人在何处?”
“门房说是个小乞丐送来的,还说让他送信的是个女人。”
周子濯垂眸沉思片刻,脑海中不断回响那日秦漪所说的话,他猜出念月被绑一事必然与秦漪脱不了干系,本想派人去查,谁料这几日又出了这些事。
许久,他抬头看了眼窗外,冷声道:“备马。”
……
周子濯心事重重出了府,孤身一人前往城隍庙,他浑身戾气满腹怒火,攥紧缰绳飞奔在路上。
夜晚时分的城隍庙格外寂寥,抵达后,他顾不上找地方拴马便朝里头走去,整个庙里空无一人,昏黄的灯火下,殿中城隍神像威严肃穆,挂在门上的红灯笼散着诡异的光。
周子濯抬脚跨过门槛来到大殿里,来回踱步几遍也未见人影,不由的眉头紧皱怒火攻心。
“贱婢!胆敢欺我!”
他甩袖朝外走去,才迈出两步,神像后面忽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呼唤。
“少爷?是您吗少爷?”
熟悉的声音让周子濯脚下一顿,他转过身往那处张望,只见帘布微微晃动,紧接着半张脸从里头探出来。
周子濯眯着眼睛瞪向她,“还不滚出来!”
念月心尖一抖,可想到什么还是鼓足勇气走了出来。
“少爷……”
“你好大的胆子。”
“少爷,奴也是被人逼的!”
念月伏在周子濯脚下抖如筛糠,满身的腐臭令人窒息,周子濯皱眉扯过锦袍,抬脚将她踹至一旁,低头冷眼俯视着她。
“说,是谁把你带出庄子的?”
“是秦漪!她把我关在地牢里,让人用火钳烧我,逼我说出……”
念月抬头望着他,许是怕他不信,连忙撸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的烫疤。
周子濯冷眼看着她,沉吟道:“逼你说出什么?”
“奴什么也没说!”念月胡乱摇着头,转而又用力磕头,“少爷,求您带我回府吧,看在奴给您生下小宝的份上,奴求您!”
沉默许久,周子濯俯身钳住她下巴,目光阴恻恻的,声音平静无澜。
“好,只要你老实告诉我,那件事你知道多少?”
念月被他那道阴冷的目光压迫得慌乱不已,只拼命避开他视线,支支吾吾道:“奴什么也不知道!”
“回答得倒是干脆。”周子濯冷哼一声,嫌恶地松开手,“我都未说是哪件事,你就这么快否认。”
“念月,你知不知道,我生平最恨背叛我的人!”
念月后背一凉,内心一番挣扎后,她攥紧手指站起来。
“少爷……奴知道是少爷派人放的火毒杀秦小姐。”她拼命压着胸口,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奴以前不说是因为怕没命,可奴在那庄子上也是生不如死,既然横竖都是一死,奴今日便豁出去了!”
周子濯眸色深沉双拳紧握,“你可是嫌命太长了?”
见他欲要上前,念月立即从身后掏出一把匕首挡在身前,握着刀把的手指不断颤抖着。
“少爷,那晚你让周生去别苑放火的事奴偷听得一清二楚!苏家少爷派人去下药,你知道后就想趁机放火烧死秦小姐,再把这事诬陷给苏公子,好让苏老爷心甘情愿将苏小姐嫁给你,如此一来,将军府还亏欠你一个人情。”
“可惜周生带去的人没能将苏家下药的人给抓住,所以少爷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后来,少爷为了不让这件事泄露出去便狠心将周生杀死!”
一席话毕,大殿里只剩阴风阵阵,周子濯冷冷看着她,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念月握着匕首朝后退去,硬着头皮大喊道:“奴是如何知道的不重要,少爷,只要您肯带奴回府,奴便将这些事都烂在肚子里。”
周子濯冷笑一声,“烂在肚子里?想必你已经把这些话都向绾梅招了吧!”
见她目光躲闪,他顿生杀意,“虽然迟了点,可只有死人才会保密。”
念月被吓得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带了哭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少爷……少爷饶命!这都是秦漪那女人让奴这样做的!她说只要奴肯威胁少爷,您必会带奴回国公府,少爷,奴错了,求少爷饶奴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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