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任几个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也得琢磨能不能,可不可以这方面。”
“现在已经发生了,说这些没什么用。”
“我就是给你们提个醒,以后在这方面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再大意了。就是这孩子命大,今天还能再救回来,再有下次华佗在世都救不了。”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该注意的事项,提步走时,都还忍不住絮念:“小孩儿不懂事,大人也跟着胡来,鞋底子那么滑也敢给孩子穿……”
宋国良目送医生离开,正要跟江倩说话,就看见她闪烁的眼神和泛白的双唇。
“老婆?你是吓坏了吗?”
江倩回过神,僵硬地摇了摇头。
从宋清瑶进入手术室开始,她的思绪就跟着飘走了。中途对从嘉说了什么,两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到现在被医生提醒,她才回忆起来。
那双鞋是过年时,宋雨知买给妹妹的新年礼物。
当时宋国良说起这鞋子不防滑,但碍于宋清瑶看着喜欢,便也随她在家里穿穿。今天外面下着雨,宋清瑶死缠烂打不听话,江倩管不住她,这才导致这场灾祸的发生。
可她那时候,居然对从嘉说了那些话。
今天是她二十五岁的生日……
对,生日。
江倩思及此,在宋国良狐疑的眼神中,手忙脚乱地找出从嘉的手机号,提着口气给她拨了过去。
然而不出一秒钟,冰凉的女声提示——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江倩瞳孔微震,脚下的步子再也站不稳。
以前再怎么冷战争执,从嘉都没有拉黑过她。
这是第一次。
或许,也是此生的唯一一次。
家庭医生给从嘉挂了水便离开。
晏书贺在旁边守着,卧室里面窗帘都被拉紧,只亮了微弱的一盏壁灯。光线黯淡,纵然是坐在床边的晏书贺,也只能看见从嘉恬静的睡颜轮廓。
想到刚才助理查清楚的事情。
晏书贺低垂着头,拇指与食指指腹轻轻捻动着。
他本以为从嘉跟江倩,应该只是重组家庭上的矛盾。可现在看来,或许从嘉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里面恐怕是不缺江倩的手笔。
只要一想到,他默默爱了那么多年的姑娘叫人糟践。
晏书贺就想掐着对方的头,问他那双眼睛到底怎么长的。
床上的人倏地动了动。
晏书贺抬眸,看着她好似陷入噩梦里的神色,立刻起身弯下腰,隔着被子不甚熟悉的拍了拍从嘉的脊背。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就像打了个结。
见没了动静,晏书贺动作轻柔地抚摸过从嘉的眉心,试图想要给她抚平。
视线中的那双眼慢慢睁开,看着不是很清醒。
晏书贺将手撑在她身侧,垂着眼同不知是清醒还是迷糊的从嘉对视着,他将要开口说话,就被从嘉伸出双手抱住了脖子。
怕针头回血,晏书贺弯下腰的同时,也把那只扎了针的手拉下来放好。
他们此时脖颈相交,从嘉甚至还偏头在他脸上蹭了蹭。
晏书贺喉结滑动,右手抚了下她的发顶,小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你躺上来抱抱我。”从嘉声音含糊。
晏书贺微怔:“……你说什么?”
转瞬撑起身子去看她。
果然,意识混乱的从嘉已经再度闭上了眼。
这或许是个梦话。
可晏书贺把它当了真。
侧身避开从嘉的那只手,合衣躺下后连同被子将人抱进怀里,下颌抵住她的额角,喃喃絮语:“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醒来不能说我占便宜。”
卧室里面一片安静。
窗外仅存的些许昏暗余晖,从窗帘中软绵绵地扫进来。
晏书贺闭眼,与从嘉的平稳呼吸慢慢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