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环成了防御的姿势。
听着耳边高低的啜泣,晏书贺按在门锁扣上的手缓慢收紧。
她没什么安全感,或许现在一个人,对她来说是松口气的好机会。
外面风声呼呼。
不知道她哭了有多久,就在晏书贺快要忍不住想下车,哭声渐止,从嘉的声音雾蒙蒙的从音筒中递过来:“晏书贺,我想回碧湖湾。”
得到她的这个答案,晏书贺重重呼出口气。
推开车门下去,声线很柔:“回头看。”
从嘉举着手机下意识地偏头,只见电话中的晏书贺,就在她跟前。
挂断电话走到从嘉面前。
她浑身都湿透,鬓角的发黏糊糊的贴在脸上。本来就白皙的皮肤这下被冻得越发惨白,甚至连睫毛上都是湿漉漉的,分不清究竟是眼泪,还是飘来的雨。
晏书贺脱掉风衣,把僵住的从嘉裹进去。
感受到她裸露皮肤的颤抖,晏书贺忍住想要斥责的冲动,揽着她准备回车。走了没几步,大抵是从嘉蹲得久了,双腿发软,晏书贺二话不说,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上了车,打开暖气又拿来纸巾给她擦脸。
将从嘉身上的衣服拢了拢,晏书贺这才关切地问了句:“现在好点没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从嘉抖着声音。
晏书贺眼神微沉,抓紧她胸襟前的衣服把人包得紧紧的,耐心的问:“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了?”
从嘉太阳穴疼,脑子里面胀呼呼的。
咽了咽生疼的喉咙,忽然想到那次在明城的时候,晏书贺说的那些话。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在这之后,你回来的话,我都可以陪着你。”
——我都可以陪着你。
思及此,从嘉抬眼看着他:“我都不知道,上次有人陪我是什么感觉了。”
“晏书贺,谢谢你。”
她说话的时候,伸出指尖捏住了晏书贺的袖口,牵着一点点,磨人又讨喜。
盯着从嘉煞白的脸看了会儿,晏书贺无奈地叹了口气。
给她将头发上的水擦净,而后开车回碧湖湾。
一路上,从嘉的话好像要比往日里多得多。她半阖着眼迷迷糊糊,七言八语说个没完没了,可是怎么都不提今天发生的事情。
晏书贺心疼她,偶尔会回应一句。
前面正好是他刚刚闯过的那个红绿灯。
晏书贺规矩停下,听不见旁边人的说话声,下意识扭头看向副驾驶。正好是这一眼,吓得晏书贺头皮发麻,迅速倾身过去将手背覆上她的额头。
淋了雨后的凉意散去,在热风下,从嘉浑身的滚烫气息格外明显。
双颊通红,秀气的眉心紧拧。
晏书贺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脸颊上试了试,只感觉一阵灼热。
难怪从刚才开始,从嘉就始终说个不停。
恐怕是早就叫烧糊涂了。
只是这会儿靠的近了,才发现,从嘉好像并不是说给他听。
因为她有时口齿不清的,会呢喃出低低一声“妈妈”。
绿灯亮起,晏书贺边开车边对从嘉说:“我带你去医院,再忍忍。”
昏昏沉沉中的从嘉极其难伺候,听见医院两个字,瞬间抬起眼皮转头看他。那双素来清澈透亮的瞳孔里,现在变成加了血丝的红眼。
“不去医院。”
从嘉兀自说着话:“不去医院,嘉嘉听话的。”
她嘴里嘟囔个不停,晏书贺多少听清了一两句,又气又笑:“你才不听话。哪个听话的人会受了委屈去淋雨啊,发烧难受也不知道主动跟我说,小心烧成小傻子。”
也不知道从嘉听进去了多少。
她只是安静了很久,在晏书贺打算掉头去医院的时候,格外敏锐又抗拒的重复道:“我不要去医院。”
不料她这样坚持。
晏书贺只好开回碧湖湾,中途给晏家的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回到家里,晏书贺把人抱到床上去。
家庭医生是女性,他在衣柜里翻出柔软舒适的睡衣,让医生检查的时候,给从嘉顺便换上。晏书贺关了门出去,走到半开放式厨房里,打算烧点热水。
卧室里面偶尔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晏书贺倚在吧台前,垂眸盯着指尖看了会儿。
片刻后,他翻出助理电话拨过去。
重症病房里。
头部包扎了白纱布的宋清瑶闭眼躺在床上,左手上夹着心脏监护仪,右手手背扎着针头。
摇摇欲坠的江倩被应酬到一半赶回来的宋国良揽在怀里,两人站在门口,面前是给宋清瑶手术的主治医生。
“医生,我女儿状况怎么样?”宋国良心焦不已。
饭局刚到一半,就接到江倩的电话,说宋清瑶进了手术室,生死未卜。当时他便吓得赶紧从饭局离开,生怕耽搁了什么。
医生眼神不赞同的道:“你们做家长的,怎么能这么不仔细呢。”
“孩子本来就体弱,既然知道这点,就应该从生活里的边边角角开始注意起来。我不是不赞成她穿漂亮鞋子,只是你们家长在买鞋的时候,就应该注意到防滑防水这点。”
江倩愣住:“医生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女儿今天穿的那双小皮鞋,差点要了她的命。”医生拧着眉心,看向他们的眼神里,都充斥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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