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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徒怎么还不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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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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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蛊毒无形无息,并无解药。中毒后看似无症状,但其实有一特征,便是一中此毒,其他毒都无效了。

    “待九九八十一日后,蛊毒便彻底融入中蛊者经脉内,使得其暴戾嗜血,六亲不认。先是啃食无辜之人,再啃食亲友者,最后连自己的躯体都要吞食掉。中了此毒——就是上神之躯,也无可挽救。”

    扶桑树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宁扶沅:“魔尊大人身边可是遇到了身怀蛊虫的?怎会被下了这种毒?”

    宁扶沅赤眸里早已是一片冰封。

    话已至此,她已经不得不相信那一页纸中,透露出的内容。

    梦里,她最后身中剧毒,疼痛难耐,变得暴戾癫狂,几乎杀光了身边的一切活物。

    乃至那些伪君子们有机可乘,杀她以证道。

    她眼底似盛开着血色的花,嘴角轻勾,像笑了一下:“情蛊,可算能驱动这剧毒的蛊虫?”

    扶桑树心头一跳,已经猜到了什么,含含糊糊地嗯了嗯。

    “这,按理说所以蛊虫都可以。我就不太清楚此道了。”

    “如何确认?”

    “只要把那情蛊引出来,给我查看即可。”这个倒是能说,扶桑树老头盯着宁扶沅戾气四溢的视线,缓缓开口,“凡是蛊虫,入丹田便在经脉里快速穿行,因此最粗暴的方法,就是杀人斩经脉即可引出蛊虫。而情蛊与其他蛊毒不同,可通过……咳,双修引出。”

    话音未落,那红衣少女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宁扶沅当然不是找人双修去了。

    她心下烦躁,只想找个发泄口,但这魔界主城里,并无任何可杀的邪魔。

    且一想起梦中自己疯狂滥杀,致使魔界生灵涂炭的模样,宁扶沅对于杀戮的兴趣,也荡然无存了。

    她站在城中某座塔楼的最高处,眺望这喧闹繁荣的主城,又望向那遥远飘荡着黑雾中,隐约散发流溢亮光的魔宫。

    像是在等待什么。

    过了许久,一道漆黑的影子,终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宁扶沅身后。

    “尊上,事情都查清楚了。同你说的确实无异,那嵇无泠就是……”

    “行了。”宁扶沅垂眸看了看指尖,舔了舔干涩的唇角,“鱼危啊,你再去灵界一趟。”

    “这次就散播点消息,说本尊身中上古剧毒,不久将亡,提醒他们——”

    宁扶沅赤眸闪烁,轻轻笑了下:“抓紧机会。”

    **

    嵇无泠并不知晓那一页天书的存在。

    他正泡在魔宫从未开启的庖房里,掐了生火诀,将一屉笼憨态可掬的小兔子糖糕放上去。

    许是心下不静,待那一屉笼糖糕蒸上去,他便时不时要回头,往外边幽深宁静的长廊望过去,似想要生生看出个人影来。

    可惜直到锅里的水煮干了,竹篾编的蒸笼白烟冒了又冒,那个人也没出现。

    而案台上,早已放满了冷掉又被他用法术温着的雪白糖糕。

    那奇穷盯人都要盯困了,偏偏又被氤氲的香甜味引诱着,它怎么都睡不着。

    至此,终于忍无可忍,想趁他转头,偷偷化形,拖一枚糖糕吞了。

    不想下一秒,那盯着火苗的青年却突然立了起来。

    奇穷吓得立刻笔直身子,不敢让着庖房的形状歪得太过分。

    却见那青年缓步走道廊下,趁四下无人,施了个千里传音诀。

    奇穷想着自己的任务,顿时来了精神。

    下一秒,它便听见那剑修清凌凌的嗓音响起。

    “江白鱼,是我。”

    “呜呜呜,小师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跟你讲……”

    “闭嘴,”嵇无泠迫不及待地打断他,“我约莫记得,你修的不是无情道。”

    “啊?那……那确实不是。”

    嵇无泠松了口气,伸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幽命花:“你有找道侣的打算吗?”

    “咳咳咳!”江白鱼像是被呛住了,半晌,才不好意思地开口,“小师兄,其实,我很快就要有道侣了。我叔父给我相中了一位道侣,已经订婚期了。”

    “只是看你并不关注此类事,我此次来就没说。”

    嵇无泠指尖一顿,勾了勾唇角:“哦,同道侣订婚期,需要做些什么?”

    “可麻烦了,明明大家都是自行认识道侣,偏偏我叔父要给我订婚!”江白鱼一说起这个,就来了劲,“首先要卜卦,问凶吉,才能订期,然后还要去各种秘境搜集奇珍异宝啦,绫绸啊……等等!”

    江白鱼蓦然瞪大眼睛,狐疑地开口:“小师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你又没道侣。”

    嵇无泠微微一笑,心情颇好地将那朵幽命花,插入手中的粉皮灯笼里。

    “谁说我没有,我的道侣……”

    他不知想起什么,耳垂竟然染上浅浅地一层薄红。

    好半晌,才嗓音低哑地开口:“是我倾慕了许久的人。”

    江白鱼险些被什么呛住了:“你不是跟那魔尊……那啥了吗?你还敢这么高调地找道侣,你小心些啊!”

    嵇无泠黑眸一冷,都准备掐断传话了,最终却还是没有。

    他若无其事地低低一笑:“无碍。”

    “真的很危险,毕竟那魔尊……”

    “我说的,就是我师尊。”嵇无泠风轻云淡地掠过话头,全然不知自己的话,给江白鱼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怎样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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