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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陆衍,又看了看被陆衍强行抱着的新娘子谢疏寒,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新郎官是朔星仙尊杨铮。
旋即便拔腿飞快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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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徐正道瞥见这个来了又走的仓促身影,皱眉道:“是宾客?”
华秋露在他身侧拦下杨铮一招,“是的……好像还是那个碎嘴的游涉派的人。”
那游涉派来赴宴的宾客是真的碎嘴。
他呼啦啦冲回大典道场,看着歌舞升平的大典现场,又想着开阳峰上的腥风血雨,眼底露出兴奋之色。
他气沉丹田,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嘶吼:“不好了!不好了!!!”
“——朔星仙尊座下首徒陆衍为了抢婚师娘,竟然跟他师尊打起来了!!!”
“??!!”满座宾客尽皆哗然。
这短短两句话吓得不少人当场起立,信息量太大了,众人面露惊惧之色。
“你胡说八道瞎咧咧什么呢?”有脾气暴躁的修士率先斥骂道:“让你去看看仙尊夫妇驾辇怎么还没来,你看出个什么玩意儿?”
“简直污损仙尊夫人清誉!”
“你这竖子竟一连编排三人!有没有将仙尊放在眼里!看老夫不教训教训你!”
“我信你的邪?你们游涉派的人总是这样,话不对版,就会标题党唬我们这群老实人——哎,陆衍真的抢婚了吗?”
修士们群情激愤,纷纷斥责这位游涉派门人。
“我说的是真的!”那游涉派宾客的理直气壮,一脸发现大新闻的激动亢奋,唯恐天下不乱道:“不信你们去看!如果我说的有假,我天打雷劈!”
“……”这誓言委实重了点,气势汹汹的在场众修士们略有迟疑,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要不要信他的邪。
当然啦,能有所犹豫而不是坚决不信,主要是吉时已经到了,仙尊夫妻却还不见人影。
大家都摸不清楚怎么回事,问侍立一旁的天衡宗弟子们,个个都摇头说不知。
众人正犹豫时,偏头却发现道场中的不少人纷纷离席,看方向是往开阳峰而去,顿时:“…………”
人群中还有人窸窸窣窣的念叨:“如果陆衍真的抢婚了也不是不可以,我偷偷的支持他一下吧,毕竟我一直觉得他和玄光仙子更般配。”
“我也是这么觉得。仙尊有点老了,玄光仙子风华正茂,陆衍年轻有前途,这才配得上玄光仙子嘛!”
“……你们是不是人啊!待在官配的合籍大典上磕邪教!?”
“谢邀,还真不是个人,本体是个小妖精啦~”
“大典道场那边宾客躁动起来了!”开阳峰战局正酣时,一只白羽鸽子振翅飞来,落地后化作人形。
沈怀梦直接往自家师兄师娘身边奔去,不忘告诉众人:“也不知是谁传了消息过去,说师兄在跟杨铮抢师娘,现在宾客都想过来看看。”
这群人老爱凑热闹了,嘴上说着“我过去瞧瞧是否出了什么事,也好帮衬一二”。
其实就是想看狗血戏码,迫不及待想看仙尊师徒为争谢疏寒而大打出手。
如果能再喊几句“你们不要再打了”,那就更圆满了。
沈怀梦说完话,正好奔至近前,看见陆衍把谢疏寒按在怀里霸道占有的模样,还真一副活脱脱把谢疏寒抢来的山匪样子。
沈怀梦:“……”
小鸽子精不由扶了扶额。
陆衍看了沈怀梦一眼,还记得她先前失去联系一事,即便如今心魔掌控神念,也没忘询问一声。
顺道告知她谢疏寒被魔修术法操控神魂一事。
沈怀梦担忧的看了自家师娘一眼,旋即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番彼时的情形。她道:“后来掌门发现了我,为我解了术法让我重获自由。”
沈怀梦挠了挠脸:“我方才去道场席间寻族中长辈告状去了,如今才过来找师娘和你。”
陆衍微微颔首。垂目看向怀里躁动不安的“谢疏寒”。
“谢疏寒”从沈怀梦口中听见大典道场四个字后,就好似被触动什么机关似的,不停扭身想挣开陆衍往前走。
恰逢此时有九只长羽红雀远远飞来,在半空中盘旋,发出一声声啼鸣。
陆衍微怔。
他仰首看了看雀鸟,再看看怀里的谢疏寒,他慢慢松开手,任由谢疏寒一步一步、目标清晰的往金铃宝车走去。
杨铮那边打得越发激烈,战圈越打越偏,如今都没入开阳峰后山里去了,“谢疏寒”一路倒是畅通无阻,稳稳的靠近金铃宝车。
陆衍看着那个红喜裙的背影,忽然便笑了起来。
他手掌、剑刃上还残留着杨铮的血,顶着这副模样倒是不好出现在人前,转头向沈怀梦问:“还有别的喜服吗?”
沈怀梦一愣,旋即瞳孔一缩反应过来。
她意识到陆衍的打算,连忙应道:“有!有一套备用的喜服。”
她在宗门里跟随谢疏寒左右,合籍大典前的各项筹备都亲眼见过,心中有数。
杨铮及谢疏寒除了身上穿的这套喜服外,另有一套备用喜服,就放在沈怀梦的储物戒里。
她把男修的那套拿出来递给陆衍,那边谢疏寒已经走到金铃宝车前,陆衍一手抄起喜服,上前执起谢疏寒的手,扶他乘上金铃宝车,自己也随步登上。
红雀仰颈发出啼鸣,原本策驾红雀金车的管事已受伤离去,其他人忙着捉杨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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