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琦看了看这些石头,忽然转头吩咐了几声。
他的小厮雨墨立刻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拉着几个老农模样的人来了。
说这几个人是老农,完全是因为这几个人的身上全穿着短打,还有手上骨节粗大,满脸风霜,脸上的褶皱里面都是尘土。
看着这些人对着那些石头敲敲打打,路易斯更懵了。
这几个人似乎也知道路易斯才是这些石头的主人,立刻就把路易斯拉到一面,在郎世宁的翻译下,以三百两一块的石头都买走了。
路易斯傻了,那些商人都傻了。
可惜,郎世宁也只是个传教士,他们只能请教贾琦。
贾琦道:“那是翡翠原石。路易斯先生,您的运气很好,这些翡翠原石的品相都很好,所以这些珠宝商人都愿意出价钱。否则,一般的翡翠原石,他们也只愿意以一斤一两银子的价钱收购。”
路易斯拿着那厚厚一叠的银票,忽然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好像,好像自己拣了大运了?那些木料值钱,这些自己捡来做压舱石的石头更值钱?
不独路易斯惊呆了,就连其余的几个西洋商人都惊讶万分。
紧接着,就是那几个木匠和朝奉,他们很快就将那些木料统计完毕。不得不说,南洋到处都是宝,路易斯又是按照贾琦的扇子去找的,找到的又是顶级的小叶紫檀。最大的那一株是五十年的,其余的,也有二十年的、三十年的,也有十五年的。
贾琦很快就拿出了一本册子,道:“这个是我大魏需要的各种木料的清单,还有市场参考价。你是直接卖给我呢,还是自己找买家?”
路易斯道:“如果我卖给了您,您就能让我买您的那些丝绸吗?”
贾琦点了点头,道:“是的。数量和种类,您可以自己搭配。”
“当然!我全卖给您!”
时间就是金钱,路易斯非常清楚,如果他能够比其他人更早一步拿到货物,运回法国,他将得到最丰厚的利润。
“很好,那么,请支付百分之三十的税。涉外贸易,必须支付百分之三十的税。”
早就有账房先生,将路易斯的木材和翡翠原石的全部货款给结算了出来。
路易斯看到他要缴纳的税金才反应过来。
他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难过的是,他要缴纳的税实在是太多了,竟然超过了四万两白银,眼看着自己手里的银票缩水了近三分之一,路易斯的心好疼。
可让他高兴的是,他既然要缴纳这么都的税,就等于他将拿到这个两倍的货物,而且还是高级货物。
路易斯乐颠颠地跟着下面的官吏去市舶司仓库挑选官用和上用的绸缎了。
作为商人,他很清楚,那些带着皇家和贵族标识的丝绸会比以前的那些更受欢迎,他会在法国,在巴黎,引起轰动的!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有第二个。
站在最后面的那个英国商人就道:“尊敬的大人,我来自英吉利,只是一个小国。我的货物是棉布,请问,您愿意屈尊去看一看吗?”
“棉布?”
“是的。”这位英国商人显然还相当不好意思,当他看见贾琦眼底的惊讶之后,脸上更是多了一丝羞愧:“抱歉,您的手里拥有那么多优秀的工匠,随时都能够拥有那么的丝绸。我,也许我不应该拿这个来烦您的。”
贾琦道:“这些棉布是你们国家自己生产的吗?”
“是,是的。”
拿着三角帽子,这个商人更加不自在了。
“从遥远的欧洲一直运到大魏?”
“是,是的。”
“然后您发现,这里的人们宁可用质量更差、价格更高的土布,也不愿意要你们制作精良的棉布。”
“是,是的。”
“然后,如果这些棉布卖不出去,您就要破产了?”
对方浑身一震,宛如泄了气一样,道:“您,您都知道了?”
贾琦的脸上这才露出清晰可见的笑意:“请不用在意。这是两国的观念的不同。在大魏,男耕女织的生活方式已经延续了几千年,平民百姓之家,如果家里已经有了女主人还去外头购买布匹,别人会在背后说闲话,说这家人家的媳妇不会过日子、是个败家媳妇。所以,即便那些人家的女主人不善长纺织,她们也不会购买你们的棉布,因为那是她们不够能干、不够贤惠的证据。”
“天哪!竟然会是这样!”
显然,这样的情况,这些西洋商人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只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这背后竟然还有文化和传统的原因。
贾琦道:“让我看看你的棉布吧。丝绸虽然好,却不够耐磨。而耐磨的丝绸又太贵。如果您的棉布质量够好,价钱也合适的话,我会考虑买下,以我私人的名义。对了,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查理,查理·格兰杰。”
“那么,查理·格兰杰先生,把你的棉布都搬过来给我看吧。”
“可是大人,我的棉布很多,整整一船。”
“我的手下拥有五百多万的百姓,如果你的棉布质量够好,我很乐意把它作为新年礼物之一,送给我手下的那些百姓。”
格兰杰一听,转身就跑,他甚至打了踉跄。
天哪!治下有五百多万百姓,简直就是一位国王!他遇到大主顾了!
有了这个良好的开头,立刻就有人紧跟着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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