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待沈轻鸿和安玲珑拜过天地,准备开席之际,叶穗岁便叫季夏去请林星无。
他早就准备好, 因而很快便到了。
季夏在前面引路,“就快到了, 林大夫, 穿过这个游廊就是了。”
林星无温声说好,拎着药箱, 跟在少女身后。
他今日穿了朴素的青衣,却挡不住一身的温润, 游廊一侧准备入席的楚非言一下便注意到了他。
他抢在二人之前快速走到了游廊尽头,看见是他,季夏行礼问好:“见过公子。”
“嗯。”楚非言微微颔首,丹凤眸看向她身后之人, “这位是?”
“回公子, 这是……”
季夏还没说完,就被个磁性好听的声音打断。
“他是林星无, 是个大夫,来替人瞧病的。”
不用回头, 楚非言也知道是谁来了,他的眼睛依旧看着林星无, 过了几息才缓缓说:“果真是你。”
沈炼闻言扫了二人一眼,“你们认识?”
林星无摇了摇头,看向沈炼,“时间紧迫,我先去找穗岁。”
“好,麻烦你了。”沈炼立刻让开路, 目送二人离开。
等他再扭过头来,就对上楚非言复杂的眼神。
“做什么?”沈炼拧眉问。
楚非言也问他,“你知道他是谁吧?”
“当然!”
他斩钉截铁的样子让楚非言越发奇怪,直言问:“平日我同穗岁多说几句你都醋的要命,今儿怎么改性了?”
沈炼双手抱胸地轻哼一声,“谁吃醋了。”
怕楚非言又戳穿他,沈炼又立马说:“况且林星无有什么好醋的。”
此话一出,楚非言就明白了。
这人不是不醋,而是应了一句话——不知是福。
优越感瞬间来了。
楚非言慢慢抚平衣袖褶皱,丹凤眸里透着幸灾乐祸,“你知道我为何和穗岁一起长大吗?”
沈炼听见这话就有气,心里好奇又不能走开,只好面无表情地问:“为什么?”
“因为穗岁吵着要哥哥。”
她与林星无一同生活了几年,林星无一走,她特别不适应,身体状况也变得不稳定。
所以叶家就从京城适龄的小公子中挑了他,来代替林星无。
其实楚非言一直还挺介意这件事,可看见沈炼震惊烦躁表情,他不仅释然,甚至还觉得有些解气。
察觉到对方的眼神,沈炼不在意地哦了声,“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穗岁早不记得了。”
“是,毕竟我陪她的时间要长着。”楚非言骄傲的说完,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一句,“但是林星无就不一定了。”
他只在小时候见过林星无几面,今日之所以觉得他眼熟,是因为楚非言曾在叶府门外看过他几次。
眉心的一点红痣便是证据。
沈炼还在挣扎,“或许是他路过,想着来拜访一下...”
楚非言难得露出抹玩味的笑,问他,“那他为何不进门,只在门外驻足,看一会儿就离开?”
沈炼不说话了。
到这种程度,真的很难替他辩解。
过了几息,他才又掀起长睫问:“穗岁知道吗?”
楚非言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我没同她说过。”
至于为何不说,彼此心里也清楚。
这会儿沈炼也不知道是该夸他聪明还是贬他心眼小,最后只能复杂地看他一眼。
楚非言被他看的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转身道:“开席了,我走了。”
他一走,沈炼也没呆下去的必要,本想回清风阁等小祖宗,想起楚非言的话,脚尖硬生生换了个方向。
宝墨堂。
沈老夫人刚醒来一会儿,林星无到时,叶穗岁正哄着老人家吃些东西。
“等会再吃吧,没胃口。”沈老夫人依靠在床上,虚弱道。
听余嬷嬷说昨儿的晚膳她就没用,若今儿再不用膳,身体恐怕会更遭。
叶穗岁刚想再劝几句,就听见门外通传的声音,她惊喜的站起来。
“祖母,我同您说的那位大夫到了!”
说着,她亲自起身去迎,灿烂的笑容比外面的暖阳还要明媚耀眼。
林星无微笑点头,“穗岁。”
“星无大哥,你来的正好,祖母刚醒,你快帮她瞧瞧。”
林星无低声说了好,而后跟着她进了内室。
听叶穗岁描述林大夫的医术有多么卓越,沈老夫人还以为会见到个仙风道骨的老先生,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俊秀的年轻人。
心里有些失望,但沈老夫人没表示出来,嗓子沙哑地说:“有劳林大夫。”
“举手之劳。”
林星无将药箱放下,取出腕垫,给她把脉。
房内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
林星无诊脉的时间不长,但他又起身观察了沈老夫人的脸色和舌头,看过御医开过的药方后,才慢慢松开了眉头。
“怎么样?”叶穗岁忐忑问。
林星无嗯了声,“能治。”
简单两字,在余嬷嬷等人耳中宛如天籁。
“谢谢小神医!”余嬷嬷老泪纵横,边抹泪边笑着看向沈老夫人,“老夫人,您听到了吗?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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