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岑静柔应允二人想住多久住多久, 但实际上,夫妻两个也没住几日,就被迫回了将军府。
原因无他, 明日沈轻鸿又要成婚了。
按大周以往的规矩,平妻无需大肆张扬, 但安玲珑乃安国公的嫡女, 做平妻已然觉得很是委屈,婚事再举行的凄凄惨惨, 莫说安玲珑,就是安国公也是不同意的。
因而一进将军府, 叶穗岁就感受到了府里热火朝天的气氛,她不由咋舌,还没进门就这样大张旗鼓,等安玲珑真嫁进来, 那岂不是要翻了天去。
不过就算她翻天, 也不敢翻到她叶穗岁的头上。
二人没多管,径直回了清风阁。
他们不在, 朱嬷嬷也将清风阁照顾的很好,干净明亮, 一如二人离开时的样子。
见他俩回来,朱嬷嬷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连声问夫人好些没有,老爷身体可还好?
叶穗岁拉着她的手,笑道:“嬷嬷安心,一切都好,就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您说哪里话,这都是嬷嬷我该做的!”朱嬷嬷心里暖暖的, 脸上笑容也越发慈祥。
让下人们上了茶点,朱嬷嬷开始讲起府里最近发生的事。
白晴画那边稀松平常,倒是沈家的老夫人最近身体欠佳,在榻上躺了三五日了。
叶穗岁闻言沉默片刻,起身道:“我过去看看。”
上一世,沈老夫人对她不算太好,也没有太糟,甚至有时还会替她说几句话,就冲这一点,她也应当去探望一番,更何况现在老夫人待她如亲祖母一般的关爱。
走出两步,叶穗岁又想起什么,回头问沈炼,“相公去吗?”
“我——”
沈炼抿着唇,桃花眸里浮现挣扎之色,叶穗岁也不催他,等了几息后,便见他站了起来。
“我陪你过去。”
明日便是沈轻鸿和安玲珑的大婚之日,阖府上下被布置的喜气洋洋,便显得宝墨堂有些格格不入。
沉默压抑的气氛让叶穗岁心中咯噔一下,进了门,未见沈老夫人,就先闻到了一股浓稠的药味。
听见动静,余嬷嬷从内室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余嬷嬷眼睛一亮,“少夫人回来了!”
“是,嬷嬷,我和相公刚回。听闻祖母身体不舒服,就过来看看。”叶穗岁蹙眉问道,“祖母可还好?”
一说这个,余嬷嬷脸上的笑容就变为了要哭不哭的愁容,“回少夫人,老夫人...不大好。”
人上了年纪,稍不注意就会病倒。这次沈老夫人只是在花园里多呆了一会儿,回来就烧了起来。
沈正青也请了御医来看,药也喝了,但反反复复发烧总不见好。
一连折腾了两三日,沈老夫人的气息都虚弱了许多。
叶穗岁咬了下唇瓣,轻软的嗓音里浓浓的担心,“祖母可醒着?我想看一眼。”
“刚睡着,但也不妨事,少爷、少夫人请随老奴来。”
进了内室,药味便更重了。
沈炼皱着眉,下意识地去看叶穗岁,怕她闻到这药味不舒服,谁知少女毫无波动,像是没有闻到一样。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娘子自小是喝着药长大的,说不定那些药比这还要苦十倍、百倍。
明明都是过去的事,沈炼心里还是一酸,禁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
二人走到床边,看清了床榻上的沈老夫人。
明明上个月还精神矍铄的人儿,这会儿已经瘦了一大圈,颧骨都明显地凸了出来,脸色更是白中泛青,叫人看着心中一紧。
叶穗岁和沈炼对视一眼,彼此神情皆是凝重。
怕吵到沈老夫人休息,二人只是看了看便退了出去。
“还是要再找个大夫瞧瞧。”叶穗岁沉声说。
余嬷嬷抬起袖子擦了下眼泪,“御医都看过了,老奴真不知还能去哪里找大夫。”
叶穗岁抿着唇瓣往内室方向看了眼,旋即温声劝道:“嬷嬷别急,我来想办法。”
林星无连她娘的病都治得好,一个风寒,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不过这也得先征得人家同意才行,叶穗岁想着,没有将话说全。
从宝墨堂出来,叶穗岁便把这想法同沈炼说了,他只嗓音低闷地嗯了声,没有说别的。
叶穗岁禁不住偏头看他一眼。
男人的下颌线流畅,棱角分明,连鼻骨都是高挺的,与他张扬肆意的性子极为相配。
只是现在,他那双柔软薄唇紧紧抿起,连黑鸦羽似的浓密长睫都无精打采地低垂下来。
叶穗岁抓住他的手晃了晃,“相公,怎么了?”
沈炼没说话,只慢慢抬眼,朝她伸出手臂,“抱一抱。”
他看上去像暴雨之时无家可归的大狗狗,迷茫低落,又透着湿漉漉的脆弱感。
叶穗岁立即心软了,也不管有没有人会路过,上前抱住了他。
她的颈窝也是香软的。
沈炼用下巴蹭了两下,睫羽低垂遮住了眸中神色,“以前娘在世时,他们都对我很好。”
去世的祖父、生病的祖母,以及他的父亲,都会笑着唤他的名字,问他今日有没有认真做功课,让他要照顾好自己。
后来他娘走了,一切都变了。
他仍记得自己被柯慧母子设计冤枉时,红着眼去找祖父祖母替他讨公道。
他们却说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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