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内。
沈轻鸿正穿着大红色的喜服, 笑容满面地接受着宾客们的祝福。
耳边是他们热情的祝贺声,眼前是宾客们热情洋溢的笑脸,让沈轻鸿不由得想起了沈炼成亲时的场面。
同样的热闹, 只是宾客们脸上的笑没有今日的真诚。
原因无他,对着这样一个纨绔子弟, 很难真心实意的说出什么夸赞的话。
那日沈炼胜在娶了个好妻, 而他则完完全全凭借自己的实力获胜。
说到底,还是他赢了。
念此, 沈轻鸿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直到他的肩膀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今儿你成亲?恭喜恭喜。”
沈轻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皱着眉头,疑惑又不悦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脏兮兮的甲胄的男子。
“多谢。”他压着不满试探问,“阁下是?”
这人高大笔直,身上又带着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锋利锐气。
沈轻鸿以为是父亲认识的武将, 谁知他话音刚落, 就见那男人先是愣了下,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抬手按在了自己的下颌骨。
“我呀。”他沙哑的嗓音带着笑,缓缓撕下脸上的假面皮, 露出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我是你的好大哥呀, 二弟。”
他话音刚落,沈轻鸿还未反应过来,边瑜和马英浩已经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老大?我没看错吧,真是你!”马英浩激动的问,“你怎么回来了?可是仗打赢了?!”
沈轻鸿笑着捅他一拳,“当然!小爷又不会做逃兵!”
闻言, 在场的有些宾客目露尴尬。
也不知是谁放出的消息,反正他们刚听说沈炼去前线杀敌的消息时,内心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混世魔头又不消停了。
战场上瞬息万变、处处凶险,像沈炼这样不学无术的人,去了只怕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四处逃串。
谁知几个月过去,他们都淡忘了此事,沈炼却安然无恙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他的军服破旧,身上的甲胄更是伤痕累累,称得上是狼狈,但却无人敢提出任何质疑或者挑衅的话。
衣衫可以说谎,但眼神和气质不会。
那如同出鞘的宝剑一般的势不可挡的锋利,足够让他们收起怀疑和轻视之心。
沈炼可不管他们心中是如何的翻天倒海,只急切的推开挡路的好友,“以后再同你们说,我先去找穗岁。”
说完,他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宾客们还没从沈炼到来的惊讶中缓过神来,就听见一声尖利嗓音。
“哎哟,累死杂家了。”庆公公夸张的喘了两口粗气,抬头问,“诸位可见过大少爷?”
“见了见了,公公,大少爷往那边去了!”
有人热切指路,庆公公这会却又不急着走了。
他看着众人笑容洋溢道:“诸位还不知道吧,大军凯旋归京了!要说这大少爷也真不一般,不仅隐姓埋名进了军营,还单枪匹马救出了被埋伏的武安将军,将军直夸大少爷是难得一见的将帅之才!”
武安将军何许人也?
白丁出身,全靠自己的努力到了今日的位置,是京城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从不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甚至还敢于指出皇帝的错误。
这样一个刚正不阿的人,若真的像庆公公所言一般的夸赞沈炼,那京城可是要变天了。
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中,庆公公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又蓦地反应过来,朝沈轻鸿拱手道:“还未祝二少爷新婚大吉。”
沈轻鸿双手紧握成拳,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多谢公公。”
庆公公微微一笑,“那诸位吃着喝着,杂家奉皇上旨意,告诉大少爷去宫里参加洗尘宴,且先行一步。”
“公公慢走。”
庆公公一走,宾客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惊和讶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讨论起了方才的事,本就热闹的宴席在这一刻更加的人声鼎沸。
唯有沈轻鸿,脸色铁青,唇角紧绷,眼中几欲喷出愤怒的火焰。
非得是今日!
沈炼非得今日回京,非得在他成亲时出现来打他的脸吗?!
还有陛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偏袒于他,一定要让李庆将沈炼吹捧到天上去才罢休!
今日可是他的大喜之日!众星捧月的人该是他!是他!
沈轻鸿再压不下心中怒火,拂袖离开。
另一边,叶穗岁看到大跨步朝自己走来的人,神情有些迷茫。
她是在白日做梦吗?怎的好像看到了自家相公?
明明是在心里想的,沈炼却像是听到了一样,走近了,俯下身亲昵又温柔地来刮了下她的鼻尖。
“不是梦。”他嗓音暗哑,眼尾微微泛红,“我回来了,穗岁。”
直到沈炼伴着夕阳入宫参加洗尘宴,叶穗岁摸着他脱下来的冰冷的沉重的铠甲,依旧有些恍惚。
她紧张地抬头问:“嬷嬷,相公真的回来了,对吧?”
“回来了,回来了。”朱嬷嬷脸上也尽是喜意,“少爷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少夫人可以放心了!”
叶穗岁嗯了声,眼神一寸寸滑过他脱下来的破旧铠甲,看着上面斑斑伤痕,庆幸之余,还有一些后怕。
还好他平安无事。
看了半晌,叶穗岁站起来,亲自将他的铠甲收拾好放在了衣柜之中,又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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