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许多都是成了家的, 夫妻之间再亲昵,也没人称呼自己的妻子是小祖宗。
这个词位置太高,妻子是祖宗, 那将他这个做丈夫的摆在什么位置上?一家之主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所以见叶守岁这般抬高他的娘子,惊讶之余, 众人更是好奇。
“守岁兄弟, 你家娘子是何许人也,竟能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
明灭跳动的火光之下, 叶守岁的神情也柔和了下来,“她脾气很好, 不会收拾我,她长得也很漂亮,岳父岳母待我也如亲生子一般,遇见她是我三生有幸。”
“竟吹牛。”有人笑道, “你媳妇要真是你说的这么好, 官老爷也嫁的,怎会嫁给你这么个庄稼汉。”
叶守岁闻言也不气, 只是抬眼看着他,眉眼坚定地说:“所以我来投军。”
富贵险中求, 他不要这富贵,只想让家中的娘子能够在人前直起腰板, 再不因他受非议受连累。
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众人沉默了片刻。
接着,郑文就发现坐在对面的叶守岁眼圈子红红的。
“你眼怎么了?可是进虫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吹一下。”
郑文正想说自己在这方面很拿手,就听见叶守岁抹了下眼睛,低沉又理直气壮地说:
“没进虫子, 我就是想我娘子了。”
郑文:“......”打扰了。
作为一个七尺壮汉,想娘子想到眼圈发红着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叶守岁却说的坦坦荡荡,众人原本想笑话他两句,可一想到家中的亲人,笑着笑着自个儿眼眶也红了。
郑文用袖子抹了下脸,结果脸上更黑了,转眼他就瞧见叶守岁拿着块帕子。
他也没多想,伸手去要,“兄弟,借我擦擦脸。”
谁知叶守岁立马将帕子往怀里一收,警惕地看着他,“这帕子不能用。”
郑文了然,“哦,你娘子送你的。”
“不是。”叶守岁小心翼翼地将帕子折起来放回怀里,眼眸亮晶晶地说,“我偷来的。”
郑文无语,好半晌才道:“...那你是真厉害。”
听着几人的交谈和压低的哭泣声,被秘密安排进来的两个死士都无奈了。
旁人不知道,他们却清楚的很,这位叶守岁就是沈炼。
在京城中出了名的桀骜不驯,如今竟会因为想媳妇想的掉眼泪?
连一块睹物思人的帕子都还是自己悄悄偷来的,这事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知晓沈炼功夫好,两人也没敢说出声,只用唇形道:“这事还写吗?”
“写!得写!知道沈家公子这么爱重郡主,陛下肯定会高兴的。”
就是希望回京之中,陛下不要拿这件事来取笑沈家公子,不然他们两个可要惨了。
前线一战,三月未休。
炮火连天之下,连本该生长的草木都吓得缩回了头,不像京城,处处一片新绿。
沈轻鸿与白晴画的婚事也彻底提上了日程。
叶穗岁对外宣称抱恙,一直呆在自己家中,偶尔回将军府去给老夫人请个安,听柳姨娘说一下府里的情况。
“六月十六的亲事,夫人现下是忙的脚不沾地,欢喜的不得了。只是...”柳姨娘看了眼含笑的少女,“听闻安家小姐以死相逼,说什么也要嫁给二少爷。”
叶穗岁笑了笑,嗓音平静地说:“她不会如愿的。”
这正妻之位可是白晴画的,别人想要,她还不许呢。
窗外响起了鸟雀清脆的啼叫声,循声望去,嫩绿的柳梢在风中摇曳。
叶穗岁看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两分,漂亮的眉眼里满是担心和思念。
春已至,斯人何时归?
六月十五。
白晴画坐在镜前,看着窗上贴着的大红喜字,心中很是恍然。
明日她就要出嫁了。
可儿帮她梳着头发,见她叹了口气,疑惑问:“小姐怎的不高兴?”
“没有。”白晴画低声道,“可儿,我有些害怕。”
“怕什么?明日小姐就是将军府的少夫人,再没人敢欺负你了!”
是啊,外面或许无人敢欺负她,但府里呢?沈轻鸿呢?
她始终忘不掉那夜,在她疼痛之际,沈轻鸿那一声迷乱的呼唤。
穗岁。那是他大嫂的名讳。
白晴画喃喃道:“我怕他不喜欢我。”
“怎么会!”可儿瞪圆了眼睛,“小姐温柔娴熟,二少爷怎会不喜欢?而且,连请帖都是二少爷亲手写的!若是不喜欢您,二少爷何必要费这些力气。”
她倒还不知其中竟有这些事。
白晴画半信半疑地抬头看她,“真的?”
可儿用力地点点头,“千真万确!”
闻言,白晴画的眸中终于染上了笑意。
府中先前只有叶穗岁一个女眷,沈轻鸿被她吸引也是正常的,待他们成了亲,她必然叫他将叶穗岁忘的一干二净。
“好了。”可儿放下梳子,俯身去扶她,“小姐快睡一会儿,明儿您还要做最美丽的新娘子呢!”
夜已深,有人安然睡去,有人却激动的无法入眠。
“跟场梦似的,我们几个竟都活着回来了!”
“是啊,将军说明日就能到京城了,我还是头一回去京城,有点紧张嘞!”
“紧张啥,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