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谬赞。‘勇猛英武’四字实在不敢当。”
云归只微微一笑,便道,“天色不早,云某先走一步。”
若不出所料,照阿日斯兰的狠辣,便是失却所占全部城池,只要身未死,必定不甘就此放弃。
若非冒险来靖军营刺杀楼桓之与他,便是偷潜入湘国国都,暗杀湘国君主。依着阿日斯兰对靖人的怨恨,想来前者可能性更大。
他得防着这一点。如能暗中帮着阿日斯兰,前去湘国国都暗杀湘国君主,或许亦+分不错。如此既保全了楼桓之和自己,又能借刀杀人。
说不得这场征湘之战,要不了多久,就能结束了。他与楼桓之也就能再次凯旋了。
想完一通,云归便改了方向,往楼桓之所在营帐而去。事关重大,还是与楼桓之仔细商量过后才好。
向守在楼桓之帐外的亲兵道,“我要求见将军,劳烦几位通传。”
未等亲兵有所动作,里头已经传来楼桓之的声音,“请军师入内。”
云归入了帐内,见得楼桓之好似刚洗完脸,脸上有细小水珠,一眼瞧过去觉得润润滑滑的,心里便是一荡。
但心知帐内人的动作,会因火光映照在帐上,让外边人瞧得一清二楚,便生生忍住了。
走至楼桓之身边,道,“有件事想与你说说。”
立秋曰。
阿曰斯兰大败。原所占最后一座城池——昆城,亦为靖军所破。因着阿日斯兰第二次大败,无法再似上一次亡国一般,带兵逃湘,更趁机攻占湘国城池,实为强弩之末。无论是兵力还是粮草,都不足以再支撑战事。
云归与楼桓之事先有了部署,找了靖军里十数个身板壮实的士兵,伪装蒙兵,在夜色里,不动声色引着阿日斯兰潜入饶城。
饶城距离湘国国都只有一座城池的距离。若此事能照计划顺利进行,那靖军当真不需再花费甚力气了。
靖军等了四日。皇帝的封赏圣旨还未到,倒是湘国国君为刺客所重伤的消息先传来军营里。
未免湘国国君将计就计,靖军暂且未有轻举妄动。直到楼桓之派出数十好手,前去打探了虚实后,方才倾足所有兵力,意图一举拿下湘国。
战旗于烈风中飞舞,战鼓声鸣荡来回,一身玄色盔甲的楼桓之,于高头大马上,高扬银枪,长喝,“战!”
数万士兵扬矛应和,“战!战!战!”
即便身在战场+数回,心神依旧为此景所慑。战争是祸事,却也让热血男儿甘愿抛头颅,洒热血。金戈铁马,戎马天下,便是他,也忍不住有些心血沸腾。
重活一世,如今种种,他满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