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他明明觉得眼下身子大好,尚可醒掌天下+年!
“父皇,您暂且等一等,想来要不了多久,您就能见着皇兄了。”向寻又言道
皇帝眼睛赤红,“朕还是皇帝!还是宫廷之主,大靖君王!朕要如何,还轮不到你这孽畜指手画脚!”
向寻听完这话半晌,到底忍不住冷笑,“父皇骂儿臣是孽畜,可多不值当?倒把自己也骂了进去。也是,儿臣在父皇心里,从来就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骂儿臣孽畜自然不必顾忌。想来宫里诸多兄弟,也就只有皇兄才是父皇的孩子,是儿臣及诸位皇弟,碍了父皇和皇兄的天伦之乐。”
“你一个毒妇所生的东西,有甚资格与临儿相提并论?”皇弟亦冷笑,满眼都是鄙弃。
向寻心里一抽。他承认,他母后行事是有不妥,为人也偏激,可到底一片心都在父皇身上,便是偶尔为谢家谋了些权势,也从未曾哪里真正对不起父皇。不过是因嫉妒,害了那卫氏,父皇竞就恨不能生噬了母后。
既然真那么深爱卫氏,那就弃了储位,弃了江山,全心守护不堪一击的卫氏。何必既要借了谢家的势,顺利登上皇位,又更奢求别的?
想到这儿,向寻脸色一白。当时云归拒绝他,未尝未有这层考虑。江山爱人,当真自古不可兼得?
心里闷堵着,看向皇帝,却见他仍旧一脸冷笑,仿佛笃定了他无话可说,勉强定下心神,“父皇又有何资格来指摘母后?若说毒,人常言‘虎毒不食子’,父皇却是万般容不得儿臣,这便不是毒吗?”
父亲未有把他视作亲儿,他又如何能够从心底里爱戴这么个父亲?到底是天家无亲情。
皇帝冷声一哼,还未说话,向寻已经道,“儿臣给父皇召来了太医,眼下怕是到了殿门口了,儿臣唤他们进来,给父皇看看罢。”
“太医都进来。”向寻朝殿门扬声道。
殿门很快打开,光亮侵入殿内,皇帝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光亮,眼睛眯了起来。太医提着药箱,快步入殿,给皇帝和太子请安,“皇上万岁,太子千岁“起罢。”向寻言道,“快些过来给父皇探脉。”
几个太医应了“是”,走近后,抬眼看了皇帝气色一眼,心里愈发有数。皇帝本就病了几场,身子老弱,这会子更病了许久未有醒,如今醒来,怕是当真时日不长了,再看那一眼,见皇帝气色尚可,比先前好了些许,精神头看起来亦不错,许是回光返照之时。